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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他长得高的缘故,原本宽敞的闺房,他一进来就显得狭窄许多。
崔玉珠垂首敛眉,默默地去倒茶。
他道:“这段时间我不在京,回来才听说你病了,便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好些了?”
崔玉珠手一顿,心道:原来他不在京城,怪不得没去赴约,那他也不是故意的,我先前那般想他倒显得我小气了。
这么一想,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
“坐吧。”崔玉珠倒了杯茶水给他,柔柔一笑道:“原也不是什么大病,只不过染了风寒,不怎么要紧。”
朱景明看她脸色素白,腰身似弱柳一般不堪一折,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他眉头轻拧,问她:“看大夫了?”
崔玉珠嘴唇轻咬,到底没瞒他,“看了,只不过吃了好久的药了,还是没见好。”
说着,用帕子掩着轻咳了几声。
见她如此,朱景明心头涌出一股火来,他忍气道:“这个药没吃好就换个大夫,不行再换!染个风寒还拖这么久,小病都能给你拖出大病来,你看看你的脸色,你爹娘就这么放任你不管么?”
朱景明长居高位,身上自然而然带着威严,他俊脸一冷,吓得她瑟缩了一下。
崔玉珠忙点点头,弱弱的说:“有的有的,换了两个大夫了……”
朱景明自然听出她语气的变化,想自己可能吓到她了,便深吸了口气道:“也不是凶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崔玉珠才抬头看他,便见他转过身去,听他说:“罢了,明日一早我再另外叫个大夫来给你把把脉,现在的药既然没用处,你就先别吃了。”
“哦,好。”
朱景明已走至她方才坐的位置,俯身看绣架上她那未绣完的绣品,一棵棵桃树错落有致,花瓣栩栩如生,地面上还落着桃花,有粉有红,极美。
想来她绣的应该是她说的那片桃花林,他没有去,却在她的绣品里见着了。
他道:“这东西这么费神,你绣它做什么?”
崔玉珠笑笑:“反正也没事,算是打发时间。”
姑娘们想什么,他们男子哪里懂得?
朱景明当然不懂。
他甚至想敲一敲那脑袋瓜,弄清楚里面在想些什么,明知道自己身子还没利索,还点着灯大晚上在那耗费心神绣花,到底有什么是比身子更重要的。
朱景明看着她道:“病没好之前,再不许再绣了,知道吗?”
“嗯……”
听她应下,朱景明松了口气,道:“那你也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崔玉珠听他要走,只匆匆看了一眼那杯都没动过的茶,便急急跟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