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溪的话还没说完,檀问星指着裴照望:“侍卫犯事你惩处便是,怎么非要在孤面前动刀动枪,弄得满地的血,孤要是受惊了你吃罪得起吗?”
“这……”裴照望一双震颤的瞳孔在檀问星和颜溪之间流转,食指指着自己,甚至都陷入了自我怀疑,“我……这……”
颜溪挥了挥手:“把尸体抬出去,血弄干净,晕血的人看不得太血腥的场面。”
裴照望最终叹了口气,捞起尸体出去了。
颜溪摸了摸檀问星的额头,“你还好吧?之前你自己还拿刀在自己胳膊上割了个大口子呢,怎么见别人的血就不行了……”
檀问星愣了一下,硬着头皮扯谎:“当时我也是闭着眼一狠心做的,都没敢看伤口,还是裴照望帮我处理的。”
“哦。”颜溪只淡淡地回了这么一个字。
檀问星的余光小心地打量着她的神色,说不准她是信还是不信。
颜溪古怪地扫了一眼这个屋子的装饰和布局,以前也来过,但是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现在再一看,发现东宫的家具装饰都非常的少。
可以说是简单干净,不染一尘,但是往另一个方向想,宽阔空旷得像是没人住的地方一般。
明明诺大的府邸,堪比宫殿,但是除了外面巡逻的侍卫和零星的几个婢女,真的萧条得很。
这里所有的人和物,除了檀问星,所有都笼罩着一层肃穆和血腥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要是现在没有檀问星在身边,周围的一切都会变得格外阴森。
感觉除了地面没有人,地下和房顶都是人……
檀问星察觉到了她狐疑的神色,轻咳了一声:“入秋天凉了,阿溪怎么不多穿点。”
颜溪回过神来,“来得急,没添衣服。”
“阿溪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颜溪猛然想起了她的正事,开口道:“那帮采花贼现在就在肃晋王府,人皮面具就是证据,你现在安排人到肃晋王府搜查,就能搜到物证!”
檀问星奇怪地皱起眉头,“阿溪怎么知道采花贼在肃晋王府。”
“是……”颜溪正准备把席匪欢说出来,到嘴边都戛然而止了,说道,“你就别管这个了,反正你现在让人去搜就是了,那些人皮面具足够定肃晋王的罪。”
檀问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点了点头,“裴照望!”
裴照望又屁颠屁颠跑进来,“太子爷有何吩咐。”
“带人去肃晋王府搜查,务必搜到物证,一举拿下,顺便让人在城中造势,最好让受害人的家属都游行把事情闹大,檀令雲做尽了坏事惹众怒,这一次孤要将他连根拔起!”
“是!”裴照望领命就离开了。
颜溪不知道的是,方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