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六十日吗?为什么本王觉得和她认识了三十年?竟有种老夫老妻之感。”
“……”仇公公——人家陆姑娘才十七岁,哪来的老夫老妻?
“你下去吧。”楚王突然沉声道。
“是,王爷,”仇公公幽幽叹了口气,“灶上还温着补汤,奴才给王爷拿来?”
“好。”
得了王爷允许,仇公公快速离开,去取补汤。
房内无人。
没人知晓,在仇公公出去的下一刻,楚王再次猛烈咳嗽起来,这一次喉头的甜腥再忍不下去,掏了帕子出来。
果然,猛咳之后,帕上一片血红。
楚王怔怔地看着雪白帕子上的红色,红色扎眼,心中竟涌入浓浓不舍。
他第一次这么不舍生命。
用帕子干净的地方将嘴唇擦了擦,随后掀起灯罩将帕子烧了。
待烧干净后,正好仇公公端着补汤进来。
楚王温顺地喝了补汤,“舟意做什么呢?”
“回王爷,曲公子在救护所,为主管大夫们开会。”
“去问问他有没有时间,给本王诊个脉。”
仇公公吓了一跳,“王爷您怎么了?有什么不适吗?”
楚王扯了下嘴角,“身体没有不适,就不能诊个平安脉了?”
“但王爷从前从未主动要求过诊平安脉,都是曲神医求您诊的。”
楚王伸手抚上镇纸,想拿镇纸扔过去吓唬吓唬仇公公的喋喋不休,然而却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连镇纸都拿不起来,急忙将手收了广袖之中,“让本王喝补汤的是你,现在本王主动诊脉关心身体,你倒不高兴了?”
仇公公急忙摇头,“不不不,奴才高兴!奴才高兴!奴才这就去。”说着,转身便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楚王定定看着仇公公略有蹒跚的背影,这才意识到,仇公公也老了。
他转头看去窗外。
窗子开着,外面树影婆娑,墨蓝色天空中一轮椭圆形的明月。
盯着明月,楚王想起了明月湖,从明月湖又想起了巧笑倩兮的陆云瑶,忽然不知的直了眼。
少顷,曲舟意快步入内,俊秀的面庞一脸严肃沉定,双眉紧皱,眉心有了个大大的川字。
“小人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跪地问安。
楚王失笑,“怎么行此大礼,莫不是背着本王做了什么偷鸡摸狗之事?”
曲舟意听说王爷主动要他看诊,七上八下,但见王爷还有闲心说笑,心情便稳了一些,“让王爷失望了,最近小人实在忙得很,没时间偷鸡摸狗。待西北大捷,小人偷给王爷看。”
“贫嘴,”楚王淡笑着将自己手臂放在桌上,细细的手腕、苍白得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