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胭脂盒放到她的妆台上。
李桂枝擦了擦眼泪,“哪儿来的?”
王忠说道:“一早就买好了,本来打算嫂子过生辰的时候送你。看嫂子难过,只好先拿出来了。”
李桂枝拿起来一看,胭脂盒上有个春色坊的标记。
“倒是个好东西。”
春色坊是镇上有名的胭脂铺,寻常村里的女人都用不起。
想到澄娘今天穿的那身她买不起的衣服,如今这盒澄娘同样也买不到的胭脂倒是让李桂枝心底平衡了不少。
王忠立即讨好道:“那当然了,送嫂子的东西我能含糊吗?”
李桂枝剐了王忠一眼,虽然嘴上没说原谅她,但心底的气也消了大半。
她涂了点胭脂到嘴唇上,梅红的颜色一下将李桂枝的气色提了起来。
王忠这才说道:“嫂子这么漂亮,何必跟那个丧门星一般见识?二哥不时去镇上找收拾她的人了吗?等澄娘被卖到天涯海角去,哪还能惹你生气?”
李桂枝抿了抿唇,这倒是。
等王勇一回来,他们一准能把之前的仇全报了!
私塾开学的那天人格外多。
即便陈祀和苏澄起了个大早,他们带着元仁赶到私塾时,院外也已经站了好些人。
不巧的是王家的孙子王四柱竟然也来了,还比他们来得更早些。
苏澄见到带王四柱来报名的人,疑惑道:“怎么是王忠来了?”
上学这种大事,合该是王四柱他爹来操办吧?
陈祀说:“听说王勇又上镇里做工去了,应该是没时间回来。他儿子平时都是王忠和李桂枝在带,王忠送侄子来上学很正常。”
苏澄担忧道:“可是如果王四柱也在这儿读书,他会不会欺负元仁?”
毕竟王四柱比陈元仁大了两三岁,他们要是在学堂打起来,元仁还真不一定能占什么便宜。
陈祀却不认为这是多大的问题,淡淡地说:“元仁总要长大,往后他要自己解决的事情多了,拿他们当磨刀石练一练元仁也好。”
苏澄顿时赞叹地看向他。
别人都怕自己的儿子在学堂里被人欺负,陈祀却想要拿别人当磨刀石锻炼自己的儿子。
这糙汉的眼界还挺高!
苏澄当即就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等了小半个时辰,私塾里的教书先生终于出来了。
那是个近五十岁的老人,鬓角微微泛白,穿着一身棉布长衫。
陈祀贴到她耳边说道:“这是私塾的董先生。”
他说话的热气呼到苏澄脸上,莫名叫她心底一阵痒痒。
苏澄问:“来这儿读书一年要交多少钱?”
陈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