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凳子,全空着。一个二十上下,长相俊俏,举止麻利的小服务员跟了过来:
“要点什么?”
“炸丸子,宫保肉丁……”
“您稍等,这就行了。”
“肉片青椒。”
“不要了,不要了!”
“你们到底要什么?”俊俏的服务员作了个不俊俏的表情,把铅笔和菜单往桌上一扔,抡起膀子用斜眼看他们。
这两个老头是不大会看神色的,仍在你推我让,最后总算商定了菜码。服务员写下来,接过一张五元的票子走向收款处去了。望天老头忽然又灵机一动说:“服务员同志,那个榨菜汤不要了吧!”
业老二问:“为什么?”
望天老汉说:“喝碑酒了,哪还有肚子喝汤!”
业老二说“倒也是。”
服务员从远处白了他们一眼说:“我早写上了。”
望天老汉说:“你再擦了不就完了吗!”
服务员把头一摆,不再理他们。
天色接近晌午,陆续上座,圆桌转眼间坐满了。服务员来来去去收钱,写菜单,不再理这两个老头。过了半刻,第一批菜上来了,服务员把一碟炸丸子、一个宫保肉丁放在业老二对面远远的两个客人身旁。那客人说:“我没要这个菜。”服务员毫无反应,扭身上别的桌送菜去。这个桌上的人看来看去,都不是自己要的菜,谁也不伸手,望天老汉说:“老弟,这两菜可像是咱们要的!”业老二说:“老兄,放的可不是给咱们的地方哪,吃错了怎么办?”
菜陆续地做好,服务员一趟趟端送,一会儿圆桌上的客人面前都有了菜了,只这两个老汉面前还空着。望天老汉看看那两盘已经冰凉、油脂发凝的菜说:“这准是咱的,吃吧!”
业老二叹口气说:“吃!”
两人下位置把菜端过来,喝起碑酒,不一会儿饭也端来了,别人面前各放一碗,余下两碗又放到了原先放两盘菜的地方。老头这回有了经验,不再傻等,把饭求对面的人推一把,接来吃了。这时服务员手中抓着一把钱,哗啦一声,连票子带硬币又扔在放饭的地方。老二伸手要去抓,望天老汉拦住了他。
“钱可不能乱动!你知道找多少?找谁的?动一下她说少了怎么办?”
“那怎么办?”
“等一会儿问问她。”
饭吃完了,服务员过来收桌子,望天老汉就问:“我们还得找钱吧?”
服务员眼皮都没抬,把碗收起来走开了。
两个老头你冲我摇头,我冲你叹气。圆桌上的人吃完饭后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两个。服务员拿着把条帚大声说:“没吃完的快吃,吃完的请走,我们还休息呢!”就从两老头脚下扫了起来。
业老二问望天老汉:“怎么着?还等找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