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扬手“啪”的一声,打在了脖子上。
女儿笑了起来:“爹还带表演呢!”
“不是。”业老二把手伸到眼前查看着血迹说,“蚊子。”
这一提不要紧,女婿也说:“我这儿咬起好几个包呢!”
女儿站起来就说:“去点一支蚊香来吧。”
业老二想起了自己的宝,拦住女儿说:“用不着点蚊香,我给你们带来件绝妙的礼品呢!”于是抢进屋去,打开旅行包,掏出黄色纸盒,先拿出红色“电器蚊香”,抖开电线,要女婿插上插销,随后又拿出一片蚊香,高举在头上说:“我让你们先享受点现代化的乐趣。这东西最大的好处是只有香气,不生烟雾,而蚊虫嗅嗅远避,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外边没有插座,“电器蚊香”的电线又不长,大家只好舍弃凉爽、挪进屋里来享受天伦之乐。业老二亲手打开密封的塑料袋,让女婿插好插销,放上一片药片。饮了口龙井茶,继续往下讲。
屋内虽比院中闷热,但蚊虫竟没有减少,开始大家以为时间尚短,药片还没发生效力。过了十几分钟,打蚊子的动作越来越频繁,身上发痒的地方越来越增加。女婿不好说什么,女儿有点忍不住了:“爹,您这玩意怎么一点气味也没有呢?”
业老二自己也早就有了疑感,只是不肯承认。这时便说:“按说不该这半天还不发挥作用,你们试试,热乎不热?”
女婿先把手悬在离那东西半尺处,停了会儿,又凑近到两指处,再过一会儿,把手按在了那上边,最后索兴掀开药片,把手指伸到盒里,女儿吓得连忙喊:“小心,有电!”
女婿摇摇头说:“有电不该这么冰凉呀!”
业老二问:“你的插座有没有问题?”
女婿把插销拔下,换上风扇,风扇呜呜地转起来了。女婿把电扇拔下,重又插上那东西,找来试电笔,左量右测,最后下结论说:“坏的。”
业老二把头一耷拉,连讲笑话的兴致也没有了。这事虽然不大,但在女儿家住的半个月中,一想起来就别扭。回北京时女婿要给他买卧铺票,他不肯,为着要在上海下车去换那件新产品。
他往回走时,天凉爽了些,但也还是一动就出汗,他冒着日晒,从车站一出来就直奔卖“电器熏香”的小杂货店。到了那里,先说明经过,然后客客气气地说:“你们要能换,给我换一个;要不能换,我把这个废品送你们去研究。以后卖东西注意一点,不要损害了新产品的名声。”
这店里一老一小两个售货员,态度都出奇地好,老售货员说:“毫无问题,我们应当换,可是这种货只试制了一小批,已经卖完了。”
小售货员说:“您不要着急,我把这家厂址写给你,你找到工厂去,他们肯定会换个好的给你。至少也会给你修好。”
业老二说:“上海这地方我头一回来,除去从火车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