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的吗?”
老丁问:“噢,你是替队里买的?”
他儿子说:“俺爹送给集体的,这是他的整个计划的一部分,去年他在庄上修了个开水锅炉,冬天免费供应全村用开水,前年他给小学校打了六十套新桌椅,过年时……”
“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陈金河斜了他儿子一眼,他儿子不吱声了。
我说:“老战友了,告诉我们这些怕什么?”
陈金河摇摇头,本来喝酒喝红了的脸,却透出了紫黑色。他叹了口气,呷了口酒,说道:“前些年,太穷了,也看不见个希望,我就破罐破摔,没皮没脸的混,成了党的浪子,群众的累赘!如今,如今我这个党员也得起点作用了,我当年入党时也是宣过誓的咧……”
他的眼转起泪珠儿来,为了掩饰自己,他赶紧端起杯劝我们喝酒。
分手的时候,已是半夜。劝他换旅馆,替他付房租的事我俩谁也没提。丁世雄认真地说:“想想办法,彩电、汽车都替他想想办法。老战友了……”
北京,一九八五、三、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