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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丽亚看看我,又看看他,格格地笑起来了,说道:“真妙,你们怎么上我这儿演哑剧来了!”
我不由地笑了,他也笑了。
“咱打牌吧!”加丽亚打破僵局说,“赌倒茶的!输了的人给赢了的倒茶!”
我急得了不得,哪有心思打牌!可又不甘心出去让那家伙在这儿——我很后悔以前竟没想到上宿舍来找加丽亚,他一定常常来的!——就跟他们打起牌来。鬼知道怎么搞的,一上去我就输,还要给他倒茶,而且一点也看不出加丽亚对我比对他更亲热些,到第三盘,我把牌一推说:“我不玩了,困得很!”
“别丧气嘛!”加丽亚半玩笑地说,“人们都说赌场上失意,情场上得意呀!”
我觉着加丽亚这话大有深意,立刻浑身都舒畅起来,用胜利者的眼色扫了扫蓝棉袄,说:“好,打!”
可是外边也响熄灯铃了。
我恋恋不舍地抱着我的塑像走出屋,加丽亚送我们出来,悄悄地我说:“你回去看看塑像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
“调皮鬼!”我说完,轻飘飘地向宿舍走去,我等不及回去看,走到一盏路灯下就把纸匣打开了,伸进手一摸,摸出一张纸条,上边写道:
“人还像,只是不知他的心是怎么样的!星期天下午三点,我去北海,你来不?”
一股暖流从心底冲上脑袋,我呼吸都困难起来!一时高兴,便抽出笔来在一边写道:“加丽亚,加丽亚,你就要看到我的心了!”
苦苦地思索了好几天,决定最后一次试试妻子,看还有没有“和平解决”的希望。若实在没有,那就让她恨我好了,也许那样更好些!若叫她带着怀念离开我,对她说来就更难忍受,对我说来,也会加深良心上的自责。
星期六的夜晚到来了。
天冷得出奇,北风吱吱乱吼,马路上冷冷落落,偶有几个行人,也把头躲在大衣领里边。悬在街正中钢丝上的电灯疯了似地乱摇着。
我到家时,妻已先回来了,正在火炉上煮什么,满屋都是甜味。她一只手拿着筷子,两眼直瞪瞪地瞅着火苗。
见我进来,她问道:“外边冷吧?”
我随便答应着,把塑像放在桌上。她凑到桌前,打开纸匣一看,便叫道:“好!”端详了一阵,又说:“可惜这人的技术不高,塑得有些走样了。”
我板着脸说:“艺术是要夸张一些的,你不懂!”
“干什么单单夸张这顶皮帽和围巾。看!帽子还歪着,”她笑道,“好好的人,弄得像个资产阶级大少爷。”
我说:“我本来就不是无产阶级出身,请原谅。”
“你不用凶,”她笑道,“我今后反正不跟你吵架了!真下了决心!”
我觉得她真的有点和平常不一样,暗暗感到有些蹊跷,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