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让我把旧的拿出来帮我洗洗补补。我不好意思地说:“你帮我作这些,人家会笑你吧!”她正色说:“这有什么可笑的!两人一起作点事不比在街上瞎逛有意思?”真的,同志们并不笑她,只说我“野马上了笼头了!”我听了,心中暗暗得意。
有好几次,她问我对她有什么意见,我实在说不出来,她就说:“你瞧,你总是不在政治上注意别人,对我还这样呢,对同志们又该怎样?”我脸红着答应改过,可是总也改不过来。
这年秋天,我们结婚了。我主张买架有弹簧的双人床,她却说:“睡木板不一样?”我要买个美术化的大理石台灯,她却说:“买个普通的,看去还大方、美观。”我说:“结婚,一辈子只一次,钱不够可以借。”而她说:“结婚只是新生活的开始,以后日子还长呢!”
结婚后,我们感情很好。早上一起上班,下午一齐回家。我们很少坐车,总是一边散步,一边谈心。不知为什么谈话的资料总是那么丰富,平常的小事两人也谈的兴趣很浓。回家之后就一齐学习,先是她读俄文,我读技术书。后来,她说要纠正我不爱读政治书的毛病,便把俄文移到早上去念,晚上叫我念政治书给她听。有时候我们两人也分开读,那时我就常常把眼睛从书本上移到她脸上,端详着那一双黑黑的眉毛和稍显得苍白的脸,越看越看不够,简单不敢相信她是自己的妻,要和自己共同生活到水久永久。她发觉我在看她,却不抬起头来,仍低着头看书。但脸渐渐的红了,嘴角露出微笑。我忍不住跑过去抱住她,用力吻着她说:“我什么都不需要了,剩下的就是工作,工作,好好地工作!”她笑着,倚着我闭上眼睛呆一会儿,然后说:“行了,该用功了,咱们规定好半小时休息一次,谁破坏了罚谁,要不然咱俩就要变成二流子了。”
后来,我调到设计院工作,俩人每周只能见一次面。于是每个星期天都成了我们的节日,我们一起去参观展览会,看电影,跳舞她买了只小炭炉,有时不想出去,我们就请朋友们来家吃饭。她会炒许多样菜。在冷天,还用玻琉瓶装了叫我带到机关去吃。不管作菜、洗衣服,我都当她的助手,虽然我一动手总是给她添许多额外的麻烦,她还是要我去帮助她。
我们经常地谈着自己一星期来的工作、思想等等在这些谈话中,我渐渐认出了她的许多特点,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质朴。或叫作“实事求是。”我是若不夸大事情的一些地方,就会连那事情本身也说不出来。比如我设计完了一项图纸,总这样说:“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完成了,真费劲!”她呢,却总是简单的一两句话:“我作完了月结算!”若不就再加上一句:“有个地方还要复核一下。”我们也常谈到未来。有时我说:“等到下一、两个五年计划时,也许我能给我们自己设计一座最新式的住宅,这要有阳台、有浴室,有……”她却说:“咱们从下月起该节省些,存点钱,万一明年有个小宝宝,这房就住不开了。”她这种性格不知不觉地影响着我。当我接受任务设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