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你了。”德成呵呵笑着。
“噗嗤”一声,曾明也笑出声来。
因为找到了重要线索,两人都很开心,一路说笑着离开了灯火通明的东大街,走进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早晨,德成在一片噪杂的声中醒来,这充满了市井生活气息的声音听得久了,德成也不觉得烦了,渐渐就习惯了。
德成穿衣起床,打开房门,站在屋檐下洗漱的任重远含糊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德成冲他点点头,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他忽然想起任老师任教的“协进中学”就是以前的“省立第一高中”,那不就是杨怀义以前就读的学校吗?
“任老师,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德成转身对任重远说道。
任重远吐掉口里的漱口水,用毛巾擦了一下嘴角的泡沫,抬起头问道:“余老师,你要打听谁?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对,他是你们学校的数学老师,解放前就在学校任教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你们学校。他姓游,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吗?”
“没问题,我今天去学校就帮你问问。”
“那太感谢了。”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任重远收拾好洗漱的东西准备回屋。
“哎,要是他不在学校任教了,麻烦顺便问问他调去哪里工作了。”德成在他身后又补充了一句。
任重远回身点了点头。
德成心不在焉地在车马行呆了一天,下班时专门绕道去买了半只樟茶鸭,毕竟三哥是第一次来家里做客,礼节上还是不能太随意。
刚回家,任重远就急着过来找他,详细说了一下今天学校打听到的情况。学校在职的教师里没有游老师这个人,后来查学校的档案,确实找到了以前有个教数学的游老师,只是在解放前被国民党当局抓走了,后来就一直没了消息,学校档案也没有记载。又找了几位当时在校的老教师问了问,竟然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德成脸上不禁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谢谢你,任老师。”他还是很客气地跟任老师道了一声谢。
“不好意思,没能帮到你。”任老师略带几分歉意地说道。
曾明来得有些晚,脸上写满了疲惫,情绪不怎么高。德成张罗好饭菜,招呼曾明坐下来先吃饭,两人平时都不怎么喝酒,于是面对面坐下来直接吃饭。
曾明夹了一筷子空心菜,对德成说:“杨怀义的事情有点不好办,今天我查档案找到了那个游老师,他叫游永亮。离开学校后被组织派往启明电气公司指导工人工作。解放前夕,国民党在失败之际制订了破坏省城的‘应变计划’,在一次护厂行动中,游永亮同志不幸遇害,被国民党特务暗杀了。游永亮这条线索彻底断了。”
德成愣住了,“啊,这下可怎么办?唯一知道内情的游老师也不在了,那还有谁能证明杨怀义是共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