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中途烂了一段路,马车前进得有些缓慢,等她们来到赏花宴的时候,她们竟然成了最后到的客人。
澹台夫人带着侍女一进园子,就听到前头山重水复处传来了不好的议论声。
“都这个时候还没来呀,肯定是怕了,古夫人,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啊,她以前纵然在京城再风光,现在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所以说,胜得了一时,胜不了一世,过日子嘛,还得看后头呢。”
“这话说得没错,那位澹台夫人肯定是不敢来了。现如今沧州府所有的名贵菊花皆被我等买走,她拿什么来?听说她现在隐居乡野,难道要拿那些野花野草么?”
“呵呵呵呵,那可真是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
“谁说我不敢来了,古夫人相邀,我岂有不来的道理?说起来我跟这位古夫人在京城的时候还是旧识呢,我俩之间有过不少故事,古夫人,你说对不对?”澹台夫人看向林诗情,笑盈盈地问道。
沧州府的府尹姓古,所以现在大家都管林诗情叫古夫人。
“想不到澹台夫人竟然还记得这些事儿。”林诗情微微一笑。
“你不也记得吗?”澹台夫人微微挑眉,丝毫没有被她压下半点气势。
“是,我也记得,”林诗情摇了摇折扇,“我记得,你那时候总是我的手下败将。”
“可最后我是大赢家呀。你的狼狈事情,我就不提了。”
“谁能得意一世?比如说今天,就不知道谁能更得意了。”林诗情看向了周围的夫人们。
夫人们相视一笑,都知道内情。
今日的赏花宴就是个鸿门宴。
宴无好宴!
林诗情特意花了大功夫,搜罗来了三种极为名贵的菊花,为的就是在宴会上下澹台夫人的脸面。
今天算是有热闹看了。
曾经的储君之母,如今要这般丢人,想想都是好期待呢。
“澹台夫人请落座,”林诗情微微抬手,“上菊花!”
坐在园子最外侧的一个夫人,立刻让下人端上了一盆菊花,放在了宴会的正中央。
这盆菊花普普通通,无甚特别之处。
大家点评了一番。
然后,又有一个身份比较低微的夫人,让下人送上了自己带来的菊花。
这一盆菊花的品相也很一般,但胜在很有精神。
夫人们按照身份地位,由低到高地往前送上菊花。
身份越高贵的夫人,送上来的菊花越为珍贵。
在这寒凉的天气里,菊花姹紫嫣红,开得轰轰烈烈,倒是显得整个园子像是春天一样好看。
大半炷香的时辰后,轮到沧州府最顶层的夫人们送上菊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