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拽住了那绣着暗纹的衣袍,朦胧的睡脸转向这头,微微动着唇。
萧载阳心念一动,脚步一转走回何芊蔚身边,弯腰凑得更近了些,想试试能不能听见她梦呓的内容。
“……爹,今日是中秋呢,你答应过陪着我呢。”
他抿了抿唇,忽然不敢再听下去,匆忙起身,往殿外走去。
陈默默果然还在守着。
她见到萧载阳行了个礼,还未说话,便被截住了话头。
“她太困,先睡着了。”萧载阳又回头望了一眼,道:“嬷嬷去伺候着吧,当心别再冻出病来。”
说完,萧载阳一刻也不多等,带着纪修匆匆离去,背影在夜色中被染上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不明真相的陈嬷嬷满心奇怪,但心中挂念着何芊蔚,扭头便进了瑶光殿。
萧载阳心中一团乱麻,但好歹还记得要去勤政殿再过一次中秋,便往那儿赶去。
先帝昏庸无道,留下的烂摊子却有理有据地团结在一起,皇帝御极数载都致力于解决从前的遗留问题,每日里都批折子批到老晚,中秋也不例外。
今儿正好从南边传了封信过来,皇帝对此颇为看重,低头就是一顿忙碌,连萧载阳进来时也不过抬起头随便瞧了眼,马上就忙自己的去了。
萧载阳习以为常,施施然自己坐下来,一边整理心绪,一边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皇帝才将朱笔随便扔到笔洗里头,捏着眉心吩咐宫人把早就备好了的月饼呈上来。
萧载阳这时已经起了身,站到皇帝身后,两手抬起按住对方的太阳穴部位,熟练地揉着。
皇帝动也不动地坐着,享受了半天儿子的贴心服务,等到一碟月饼被端到桌案上,才抬起手一挥:“坐到这儿来。”
萧载阳依言照做,又听见皇帝问何芊蔚如何。
“还算不错。”他这么答道,却突然想起她最后的那句梦呓,犹豫着补充一句:“……应该吧。”
“嗯?”
这一听就是有事。
皇帝扬了扬眉,忽然起了几分兴趣,追问具体情况。
萧载阳皱着眉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并不愿意同他人谈起何芊蔚的心事,哪怕这人是自己的父亲。
“……要不,您明日下道旨意,收青青做义女?”
最终,萧载阳从唇间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皇帝表情错愕,被儿子没由来的话惊得愣神片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左思右想,觉得既然萧载阳没回答,又突然说起别的事来,那就证明先前问得不太妥当。
那就不问了呗。
皇帝在何芊蔚与萧载阳之事上宽容到了极点,毫不犹豫地就决定当自己什么也没说过,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