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明白~”
“明日我就去太医院辞去职务,而后陪着你师母回苏州去了。”孙沛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长卿一杯酒顿在了半空。
“怎么了,老师?怎么有这个仓促的决定?”
孙沛脸上的皱纹像是饱经风霜的战士,这一刻,竟有了解甲归田般的自在,“这么多年,你师母一直不习惯京城里的人情往来,我也累了,想要歇歇了。从太医院下来之后,我就想着回苏州,大概是常给王爷小时候出诊的缘故,王爷开府之后,我这才过去坐诊了几年。如今不比从前了,老师眼睛也看不大清楚了,怕误了各位主子康健,早早回去苏州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长卿点了点头,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那您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孙沛看看天上渐渐变圆的月亮,有那么一种错觉,月光更明亮了些,“我也老了,不想折腾了,简简单单做个游医,忙时抓药看病,闲时就陪你师母采桑喝茶也挺好的。”
这种日子放到别人身上,长卿大概会觉得无趣,可看尽了老师这么多年的紧张行事,长卿有一种庆幸,庆幸老师能放下京城富贵,选择这种闲适生活。
“这样也挺好的。那宝琳呢,她知道吗?”
想起自己那掌上明珠,孙沛就化为慈父了,连说话都宠溺了起来,“宝琳贪玩,今日还没见着她呢,这事情也是临时决定的。明日再告诉她吧。平日里她就长卿哥哥长,长卿哥哥短的,知道要离开京城的话,恐怕又要闹着要你陪她玩了呦。”
长卿也是十分喜欢这个小妹妹,“宝琳到哪儿都会很快适应的,她才是个不愁无趣的主儿呢。若是妹妹想找我,捎个信儿,长卿定会快马加鞭赶过去的。”
孙沛满意的笑着说他,“得,那小丫头片子就是被你宠的。”
长卿只笑不语。
稍稍轻松氛围过后,孙沛给长卿提了个醒儿:“以后啊,你在宫里做事也好,在朝中做事也罢,紧要记住不可轻易站队,于你不利,更为不易。”
“老师,可是有什么事?”长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孙沛抬眼看了长卿一眼,继续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等待酒水滑过喉咙,热辣辣的提醒他清醒的时候,孙沛才开口,“这皇家啊,不论是皇宫还是王府,都是一样的,从来不缺少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今日不是你伤,明日就是我亡。
噔……
不会是……
长卿酒意瞬间清醒,紧张问道:“是王府里出了什么事吗?”
就算是私人聚会,孙沛也谨记话不可以多说,这大概是嵌入到他骨子里的印记。只得给长卿寥寥简言:“你只要记得,别有害人之心,也要防着被害之心就行了。”
越是听老师这么说,长卿越是不放心,那里有璟婳啊,纵使璟婳已经嫁为人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