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皇额娘一生为大清,为您,为儿臣,全然没有了自己,皇阿玛怎么忍心皇额娘含恨而去。”二阿哥绵宁跪在嘉庆脚边,半是悔恨半是愤懑的对嘉庆说道。
嘉庆慢慢站了起来,看着二十年的枕边人,用一种近乎于崩溃的眼神看着諴妃,“惠苒,告诉朕,这——是不是真的?”
不管什么时候,諴妃都能不断的暗示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开始为了儿子绵怿,后来便想着为了瑾玥,可她的心啊,始终因为皇上而冷,因为皇上而热。
当嘉庆用那种伤心欲绝的眼神看着她时,再多的理由和借口都显得那么轻描淡写,不值一提……
一句“惠苒”让諴妃有种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感觉,那个时候他还是不受待见,不懂得迎合的王爷,娶了知冷知热贴心的惠苒,便觉得这人间已值得。
惠苒记得皇上对她说的话,皇上说他在乎的是真心真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惠苒不离,他就不弃,最重要的是不相欺……
不相欺。
一句不相欺涌上心头,也让坚如磐石的惠苒散了心神。
“臣妾——”反驳的话到底没从惠苒口中说出来。
嘉庆看她的样子已然明白諴妃意思。
转过身,负手而立。
看着嘉庆周身的肃冷,连璟婳都禁了口。
“皇上!”忽然,四宝跑了过来。
嘉庆微微侧头,四宝说道:“云叔自尽了。”
……
嘉庆不知为何,回头望了下諴妃。
諴妃摇头,“臣妾没有~~”
嘉庆却再难以相信。
“皇阿玛,不能这么草草了事,嫁祸皇后,雇凶伤人,这看不见的一件件,一条条都是諴妃娘娘的罪过,岂能这么简单就过去?”绵宁据理力争道。
不知从哪儿放的风,瑾媗和瑾玥也一并赶了回来。
刚进大殿,瑾玥就看到额娘跪着,眼角蓄泪。
“额娘,你怎么了?”瑾玥到底大了一岁,看着失魂落魄的諴妃,担心哭问道。
諴妃再也挤不出风轻云淡的笑容了,只能抚摸着瑾玥,说道:“没事,额娘没事儿……”
瑾媗也是一头雾水,看着同样跪着的哥哥绵宁,赶紧跑了过去,“王兄,怎么了?”
绵宁看着眉眼和皇额娘那么像的瑾媗,一下子委屈流泪,“皇额娘没有推欣悦,她的孩子也不是因为皇额娘而流产的。”
瑾媗眨着眼睛问道:“王兄,是真的吗?到底是谁?”
没有回答。
绵宁看向諴妃。
瑾媗脾气不好,差点儿要炸。
儿女都在这,嘉庆就是想要维护,还得考虑考虑他们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