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久没有人为我哭了。”贵妃动作温柔,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这十年来第一个。”
“小画师,为我作画吧。”
“不。”画师连连摇头。
他的画笔是刀,会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贵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笑:“也罢,你若不愿意,那就回去吧。”
画师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连行礼都忘了,慌慌张张离开了栖霞殿。
一连三天,画师没有去栖霞殿为贵妃作画。
他想要离开皇宫,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去。每天百无聊赖地在皇宫里逛,天真的想着如果能够找到一个狗洞钻出去就好了。
“齐画师,你怎么在这里?”
之前领他进宫来的小公公小跑着过来,表情非常惊讶。
“贵妃娘娘今个儿不是让您去作画吗?小的听人说您都已经去栖霞殿了,怎么还在这里?”
画师闻言一惊,顾不得身后小公公的大喊,撒开脚丫子飞快地往栖霞殿跑。
他以为当日贵妃让他离开,已经是默认了不会答应雍帝的荒诞要求,却不曾想,她只不过是换了个人罢了。
也对,帝王之命,谁人敢不从?
是他太过天真了。
他违抗皇命,可是他这几天却什么事都没有,毫无疑问,是昭玉贵妃在其中周旋,她保护了他,可是他却伤害了她。
他不应该逃的,是他做错了。
他又伤害了她,那早已经遍体鳞伤的身体和灵魂。
他以为他放下笔就可以不再伤害她,可是却忘了,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画师心里非常慌张,非常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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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殿
代替年轻画师的是之前为昭玉贵妃作过画的一名中年画师,此时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惶恐不安。
“娘娘,微臣惶恐,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贵妃娘娘竟然要让他模仿齐画师的作画手法来画万国会上展示的玉体图,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一时色心乍起,来到这栖霞殿。
昭玉贵妃懒洋洋地靠着软塌,轻轻的描绘着手指甲上的蔻丹,慢条斯理地说:“邹画师,本宫唤你来,可不是跟你商量的。”
能够在后宫荣宠十年的昭玉贵妃,依仗的,绝对不仅仅是帝王的宠爱。
邹画师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后脊梁爬了上来,他冷不防打了个哆嗦。
“娘娘……这陛下那边……”
“你只需要画就成,陛下那边自然有本宫担着。”
昭玉贵妃放下手,从软榻上站起来,朝候在门口,贴身伺候的大宫女招了招手。大宫女立刻上前来,低着头替昭玉贵妃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