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回头看向金鼎宫的方向,那钟声在夜晚,尤为的洪亮,又被四周层层山谷回荡着,不绝于耳。
“金鼎宫的护教钟怎么响了?”薄琮也是懵的,若是没有大事,这护教钟通常是不会响的。
一响便必有大事发生。
他迅速的穿好裤子,以灵力将身体里的酒气全都逼了出来,又恢复他那人模狗样的金鼎宫少主模样,赶去了大殿。
宽阔的大殿上,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弟子。
高高的白玉台阶上,是浑身笼着淡淡光晕的金鼎宫宫主,他身着蓝色长袍,仙风道骨,眼底蕴着普度众生的慈光。
此刻,他正望向冥山的地方,手中雪白的拂尘微微动着。
“冥山里那位……醒了?”他声音很沉,却是落在所有弟子耳中。
“什么?只听过那是禁地,不能轻易入的。”
“冥山里真有大人物吗?”
弟子们窃窃私语,不明所以。
唯丹鼎宫八大长老们个个面色沉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宫主,现下该如何是好?”大长老忧心忡忡,冥山那位沉睡已久,怎么会无端端醒来?
宫主思虑片刻,才道,“叫弟子们都散去,尔等随我一起前往冥山,一探究竟。”
话落,他又瞧见了站在了弟子群众的薄琮,见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不甚整齐,“琮儿,你也一起去。”
薄琮,“我?”
那冥山不是禁地吗?能进的?
“你是金鼎宫未来的宫主,若是那位大人醒了,你自然是要去拜见的。”
薄琮,“……”他方才将温阑婼那贱人撵了进去,现在应该是魂飞湮灭了吧?
一时间他心里竟是忽的没了底儿,世人都知道,金鼎宫少宫主,天姿卓绝,品行儒雅,是个人人称赞正人君子。
若是他干的那些屁事被人发现……
不,当然不会被发现的。
那两个贱人,就是没死,他去了也会在第一时间将其灭成灰的。
薄琮如是想到,便点点头,冲宫主道,“是。”
……
冥山,山巅。
便是连山顶的风雪都是黑色的,满天繁星也无法透进半点光来。
山顶却是呈凹陷的形态,四周全都是黑色的阶梯,从边缘处一直往下延伸。
阶梯上,是零星的尸骨,受黑气所染,那些骨头都变成了黑色。
在最中心的地方,则是一口三丈长的巨大石棺。
棺椁头部,生着一株枯枝。
那枯枝,已不知生了多少年。
随着温枯的靠近,那枯枝竟是抽了新芽,冒出了点点绿色,在这漫天黑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