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身边总还有我,有大小姐,有无情在……甚至……还有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我们都是极在乎小姐的人,就算不够强大,我们也不希望你一人扛着所有。”
“你才不满二十岁啊……你只是个女孩子。”
“我会心疼的。”
云娘说着,竟不由得抹起眼泪来,替这孩子心酸。
从小到大,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遭了多少非议?
她唯一的愿望便是她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待她,爱她之人,能将这世间亏欠她的,一点一滴都弥补给她。
在云娘眼里,她也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已。
平日里,她很少与温枯说这些话,觉着矫情又肉麻,怕她厌烦。
此刻,温枯却只是转过身来,伸手抱了抱她。
她最是讨厌与人亲近的。
此刻声音却是轻柔了几分,“我知道,谢谢姑姑。”
若说此生她的心中之所以还保留着人性,大约也是有这样一个善良又无私的女人,在她身边伴了这么多年。
“不必多想,一切我自有安排的。”她拍了拍云娘的背心,扭头却看见一身黑衣的无情。
无情的手里拿了些什么东西。
瞧见温枯看他的时候,他又立即将手背到了身后。
温枯自从神殿回来之后,还未与他说上几句话。
今日见无情,倒是瘦了许多。
他的头发束的高高的,眼下是一片清淤,瞧来是近来睡的不好。
温枯便冲他挥了挥手,“过来。”
无情再原地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的过了去。
温枯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大约又要消失一段时间,家里就交给你了。”
她总是不放心家里人的。
无情问,“当真是要嫁人了吗?”
温枯淡淡一笑,“算是罢。”
她伸手捋了捋无情的衣襟,“长高了许多,越发的像个大男人了。”
无情心想:我一直都是个大男人的,主上从未注意到而已。
“手里拿的什么?”温枯见他一直将手背在身后,倒是有些好奇。
无情摇摇头,将那东西攥的紧紧的。
一朵野生的蔷薇罢了,比起满院规矩的血色蔷薇,那花生的更有灵性而已。
只是此刻,那朵花已被他捏烂在了手心里。
花枝上的倒刺扎进掌心里,刺的鲜血淋漓,他却是眉头都未皱一下。
温枯也不追问。
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隐私。
……
早在数月前,扶渊便叫言焰从神殿派了人到温府,守着温府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