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语气比之前和气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儿。
但是宣帝既然这么问了,她也就回了:“长乐宫闭宫不见客,他执意往里闯,被打了也是活该。”
宣帝看了她一眼,抬手挥退身边的影卫,扬声唤道:“楼宽。”
楼公公推门而入,垂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南絮,恭敬的行礼:“奴才在。”
“传朕旨意,凤阳县县令谢钰进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命嫡长公主宸欢前往凤阳传旨。”
南絮猛的抬头,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为什么是谢钰?
宣帝垂眼淡道:“朕知道谢家曾经亲近太子,谢钰堂堂谢家长子,远赴凤阳当一个小小的县令,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想来,怕也是和长姝有关是不是?”
“朕从不相信巧合。”
南絮抿着唇,没料到长姝身份暴露会直接导致谢钰入了宣帝的眼。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身份暴露的事情她还是得早些将消息传出去让殿下知道才是。
也好让她有些准备。
“长姝若是没有回来,昔日朝中亲近太子的那些人就没必要留着了。”
这是威胁,去的人是她,回来的人若不是真正的宸欢公主,倒霉的人就是之前太子留在朝中的人脉。
那是公主殿下的倚仗,也是她的底气。
南絮抿着唇,袖中双手紧握成拳。
可她最终也只是低头道:“儿臣遵旨。”
楼公公只当没听到之前殿内传来的一番对话,明知道南絮是个假的,对她依旧很客气。
他就说这宫中最受宠的人是宸欢公主嘛。
若是换了其他人,敢留一个冒牌货在宫里自己偷偷跑出去,别的不说,欺君之罪一落下来就绝对讨不着好,可是在公主这里,不仅她没事,连这个冒牌的都没事。
虽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大概是因为皇上不愿意折了公主的颜面,但是不管理由是什么,重点都是她没事啊。
楼公公在御前伺候这么多年,眼力那是真的好,这位姑娘能够在宫里瞒天过海这几年都没被人发现,她肯定是公主殿下极为信任的那种人。
宣帝看着南絮离开,目光复杂:“楼宽,宸欢恨上朕了。”
楼公公道:“公主殿下只是一时想不开,等她明白了皇上的苦心,她会体谅皇上的。”
宣帝摇摇头,没说话。
皇后的死,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一根刺,偏偏这根刺他还没办法扒拔掉。
长姝打小就聪慧,性子更是倔强,她认定了的事情谁都没办法让她改变主意,正如这三年来宣帝明明知道不妥却从来没有试图用强硬的手段打开长乐宫的宫门一样。
他若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