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噗通”一声水响,刘洪谟跌入水郑
“救命啊……救命……我不会游泳……救救我……”刘洪谟在珍珠河里死命地挣扎。手脚乱蹬乱刨,拍打起一阵阵水花。
尽管刘洪谟叫得如此惨烈,可却偏偏没有人救他。众人眼睁睁在岸边看着他挣扎。
新俘虏中有人想去救他,可是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夏景梅都不再做声了。不少人甚至把脸转了过去,不再看那河里。
刘洪谟心底突然之间涌出无限地悲哀。母亲、儿子、女儿,没中举时的家,在门边做针线活的妻子,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然而似乎这都要离他而去了。
他在心中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做官?在家守着老婆孩子不是很好吗?现在居然要淹死在河沟里,还如此不堪,有何面目去见祖宗?
看到岸边见死不救的人,刘洪谟多么希望自己能活下去,如果能活他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什么功名利禄,荣华富贵都不重要了,他只要活着。
他突然呛了一口水,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咳嗽不止……求生的欲望促使他更加猛烈地在水中扑腾。拍打起的水花一个大过一个。
突然,刘洪谟感觉自己的脚底触到了什么东西。他赶快用力一踩,另一只脚也顺势踩了下去。哗啦一声,刘洪谟就从水中站了起来。
原来,珍珠河此处并不太深,只不过没过了自己的腰部而已,根本淹不死人。
众人一见刘洪谟从水中站起来了,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些以为刘洪谟会淹死的人看到原来河水不深全都惊喜不已。
“把他拉上来,走吧。”夏景梅冷冷地道。
一根扁担伸到了刘洪谟面前,虚惊一场的刘洪谟抹了抹脸上的水珠,抓住了眼前的扁担……
船开了……
玄武湖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阳光撒下,更加耀眼。一艘艘船满载金汁就在这镜子上轻轻地滑过。
刘洪谟蹲在船邦上,身上披着件袍子,双眼无神地看着众人划船,一声不响。
活着真好……
刘洪谟心中感叹,对刚才的“命悬一线”仍然心有余悸。
折光秋对夏景梅道:“看他那样还真挺可怜的。”
夏景梅没有回话。他看到刘洪谟在水中挣扎的样子时,心中一阵伤福现在夏景梅耳边还能听见刘洪谟的呼喊。
以前他当兵下手杀人从来都是一刀了事,没有什么机会看到众人挣扎的场面。可是,今却让他见识了人对生的渴望。
积累了几十年的感触就这么突然爆发出来,让夏景梅感到一阵的悲凉。
一个人在水中的求生欲望居然如此强烈,那些在大阵中的人岂不是更想要活下去吗?
那些乱世中的老百姓甚至都不如刘洪谟有自保能力,哪一个不是生死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