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圆五章郎坦和讬

作者:杜春秋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马上摔下,那连杆弹却还是不肯放过他,绕着他的大腿又转了三圈才有气无力地停下。显然那连杆弹已经失去了劲力,没有把和讬大腿切断,却绕着大腿将整个皮肤和肌肉组织全都撕了下来,已经露出白色的筋腱和骨头。

和讬身边是其他被连杆弹打中的人和马,尸体遍地,内脏和血液流了一地,粪便也发着让人恶心的骚臭味和血液混合在一起,让地面变得更加湿滑。和讬便在这血肉和内脏组成的地上艰难地爬着。他一只手扒着地面,另外一条腿则配合着手一伸一曲。那条失去了皮肉的腿上还挂着变形的连杆弹。

和讬企图爬出这块血肉的泥潭,但是地太滑了,他的手脚吃不住力,来回地做着无用功。就如同一只陷入水中的苍蝇,四脚乱蹬却逃不出自己的宿命。

郎坦傻眼了,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该不该过去扶起和讬。那里太吓人了,太惨了,他本能抗拒那里,不想过去。而且在郎坦看来,和讬死定了。不要说他受伤那么严重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即便是不重,他在血肉,特别是在粪便连爬来爬去,伤口早就染上了粪便,一定挺不过此后的“毒发”。

北虏作战的时候,习惯性地把箭头放在马粪里面搅一搅,这样射出去的箭只即便杀不死敌人,也会让敌人在日后的岁月里面感染而死。所以,许多有经验的老兵,一旦中箭,不仅要赶快拔下箭只,还要掏出匕首将中箭伤口附近的一整块肉全都挖掉,以免日后“毒发”。

当北虏和建奴守城的时候甚至将粪便混合在开水之中倒下,中者无不身死。故而粪便在军队当中又称作“金汁”。

和讬此时浑身沾满了“金汁”,简直就是一个“金人”。他伤口处更是如此,似乎可以用“金光闪闪”来形容。

郎坦不知道该怎么办,傻愣愣地坐在马上,盯着和讬看。

突然,和讬转过头来,看到了郎坦,他赶快一个翻身当胸着地,压得身下的血水和粪便溅起了一个小小的水花。他竭力张望,瞪大眼睛,那眼睛在沾满了金汁的脸上格外明亮,和讬伸出手来大声叫道:“阿浑,救——我啊!”

郎坦看着重伤的和讬,听着那一声声求救,心中像是在滴血。他赶快跳下马来,不顾一切地奔向和讬。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匹马拦住了郎坦的去路,郎坦一个不留神,竟然撞在马上。

紧接着,郎坦不是额头,而是觉得自己后背一痛。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贝子彰泰正在用鞭子狠狠地抽打他。

彰泰大叫:“上马,上马,冲,冲,给我冲!”

彰泰贝子一边大叫一边用鞭子抽打着郎坦。五十二岁的彰泰,双臂浑然有力,打得郎坦浑身抽动。

郎坦一边躲一边举起手来保护住自己的头脸。

“贝子,那是我表弟啊!”郎坦眼含泪花大声叫到。

“嚓啷”一声,彰泰抽出了自己的佩刀,用刀面拍打着郎坦的头盔大声喊道:“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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