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元首召开了廷议,说的是大政方针。然而,如此大事,自己不仅没能参加廷议,甚至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常琨跟他说事情是对内保密的。叫他不要多想,更不要打听。这可让钱谦益如同三伏天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不是舒服,是激到了,浑身直打哆嗦。
二十多天来,众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可是钱谦益本人却闲得如同一只卤鸭,静静地呆在那里,无事可做。
科举之前说好的三十六名进士,因为郭联等人在皇榜下聚众斗殴,有失体统,给革除了功名,到如今竟然只剩下二十八个人了。元首将这些人全都安排进了科学院。现如今,正在整理永乐大典,并且按照元首海国公李存真的要求编纂《南货志》,就是按照历史典籍记载,编写南洋、印度、锡兰等地的气候地理、风土人情,特别是特产和货物的典籍,务必要求详尽。
于是,钱谦益便组织这二十八个人,又聘请了十二名学者一同编写。现在已经进入正轨,钱谦益也没有过多干涉,只是在总体上进行把握,让学者们各展所长。他认为这样一来反而能编好。
柳如是看到钱谦益郁闷不已,便说道:“许是元首让你放了进士科的大榜,你不听,正恼你呢……岂能让你去廷议……”
柳如是这话一说出来,钱谦益更是坐不住了。今天从早上起床一直到下午,钱谦益都坐卧不安。
柳如是让他上一个请罪的折子,钱谦益碍于面子怎么都不想写。其实,如果他面对的是野蛮的满清朝廷,请罪的折子早就写了。但是,现在钱谦益面对的是讲究“学而优则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汉人政权,便突然想要硬气一把。
正在这时,门人通报说状元王定谔前来拜访。钱谦益问听大喜,忙让人把状元让进来。
“老师,不必如此,学生有个好主意。”王定谔听完了钱谦益担心的事情之后,便胸有成竹的说道。
其实,王定谔这几日看钱谦益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打听了一下,又经过揣摩这才猜到了一二,便赶快来钱谦益这里了。
“什么主意?”钱谦益忙问。
王定谔笑着说:“劝进!”
钱谦益一听大惊,大声说道:“这怎么使得……怎么使得……这天下乃是太祖的天下……”
“老师,老师……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王定谔忙扯着钱谦益的衣袖说道,“不是劝进那个……不是那个……”
“啊?那是哪个?”
王定谔说道:“劝进元首做吴王!”
“吴王……吴王……吴王……”钱谦益反复念叨,然后轻轻坐在椅子上,说道,“怕是不好吧?当年太祖皇帝正是用的吴王,这么一来岂不是有僭越之嫌?”
王定谔却笑着说道:“无妨,无妨。太祖皇帝当年确实是吴王,可是那吴王却是小明王韩林儿给的。小明王不过区区草寇,太祖当时是碍于情面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