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落在了上面的秦政和萧皇后的眼里,两人偏了头。
“这勇毅侯府的姑娘倒是挺好,可若是做伴读年纪太大了些。”秦政轻声道,“一岁两岁不在意,可差个六七岁有点多。”
萧皇后嗯了一声。
其实现在也不急,毕竟皇家学院刚刚开始修建,即便是再快,也要三个月之后了。
“开始吗?”萧皇后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秦政看向那边似乎放松下来的武国公,此时他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着话,但是显然没有刚才那般紧张了。
于是秦政看了李乐一眼。
李乐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没多会儿的功夫,他便端着个精致的酒壶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
“武国公,皇上给您赐酒了。”李乐故意扬高了声音,顺便将手里的纸张亮了出来,挡住其他人的目光,只能让武国公一人看见。
武国公下意识地瞥了上去,这一瞥不要紧。
本来已经松懈下来的心情猛地提了上来,李乐手里的那张纸,正是清清楚楚写了武国公府多少养了多少暗卫死士之类,又是这些年他的死士为他做了什么事……最后面写了刺杀五公主时,死了多少个。
到底是来了。
在李乐刚才说话的时候,殿中的舞娘正好结束,领着人退了下去。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武国公的身上,大多数都是羡慕,这武国公一道从龙之功,被皇上关照了这么多年。
连个宫宴,都要去给他送酒。
秦朝朝那边看了众人的脸上的神情一眼,将手里的杯子拿起来,小口小口地嘬着。
“武国公,皇上给您赐酒了。”李乐见他失了反应,便笑着又道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句,终于将武国公的目光集中在那壶酒上。
酒和罪放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毒酒啊。
他要是喝了谢恩,是不是等会儿就没了自己这个人?
不行。
不能喝。
武国公的头摇了摇,他大步走出来,想着用在路上的办法孤注一掷。
“自打皇上登基以来,对臣的厚爱让臣铭记心中。”武国公重重地在殿中磕了个头。
众人不明所以,往他那看。
今日武国公只身一人前来,确实有些奇怪。
“臣战战兢兢多年,身子也不好……”武国公从怀里颤颤巍巍拿出来一块令牌,咬了咬牙往上一举,“臣左思右想,在京郊处驻扎的三万大军,臣实在是有心无力,不如交到皇上您的手里。”
话也不用说太多,点到即可。
他知道实在是太晚,若是早一些的话,还能布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