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另两匹驭马随之调正位置,绷紧了缰绳,两位英雄咄咄进逼,复又卷人撕心裂肺的杀斗。
萨裴冬再次出手,却再次投偏了闪亮的枪矛,枪尖从挪庚的左肩上穿过,不曾擦着皮肉;挪庚紧接着掷出铜矛,出手的投枪不曾虚发,击中萨裴冬包卷的横隔膜,缠贴着跳动的心脏;他随即倒地,像一棵橡树或白杨,巍然倾倒,或像一棵参天的巨松,直立在山上,被船匠用飞快的斧斤砍倒,备做造船的木料。
就像这样,萨裴冬躺倒在地,驭马和战车的前面,萨裴冬呻吼着,双手抓起血染的泥尘;又像一头键牛,毛色黄褐,心胸豪壮,挤身在腿步蹒跚的牛群,被一头冲闯进来的狮子扑倒,啸吼在弯蟋的狮爪里;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在敌人大将挪庚面前,盾战者的首领萨裴冬狂烈地抗拒着死的降临,对他亲爱的伙伴高声喊叫:“劳科斯,我的好伙伴,兵勇中的壮汉!现在,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做个勇敢的枪手,无畏的勇士!如果你是条血性的汉子,你要把凶险的拼杀当做是一桩绞竭心魂的乐事!首先,你要跑遍各处队列,找来族人的首领,催励他们为保卫萨裴冬而战,而你自己亦要手握铜矛,为我挡开进扑的敌人!你将面对众人的责骂和羞辱,天天如此,脸面全无,倘若你让西城战勇剥走我的铠甲,在我躺倒的战场,海船云聚的地方,你要全力以赴,死死顶住,催励所有的人战斗!”
萨裴冬气短话长,坚持说完这些,死亡封住了他的眼睛和鼻孔,一个具有无上雄心壮志的勇士,一缕英魂,飘飘荡荡,去了地府。
挪庚一脚蹬住萨裴冬的胸口,把枪矛拔出尸躯,拽带出体内的横隔膜,就这样,他拔出枪矛,也带出了萨裴冬的魂脉;萨裴冬的族人逼上前去,抓住喘着粗气的驭马,那时它们正试图溜蹄跑开,并且已经挣脱主人的战车。
然而,听着伙伴的喊叫,劳科斯心头一阵楚痛;他心情激奋,但却不能帮助萨裴冬;他抬手紧紧压住臂膀,只因伤痛钻咬着他的心胸,此乃墨罗斯射出的箭伤,那个时候墨罗斯正在救助西城伙伴,在他冲入高墙的时候,被墨罗斯一箭射中,劳科斯张嘴说话,对远射手阿波罗祈祷:“听我说,王者阿波罗!无论你现在何地,是在丰足的近东,还是在我们眼前的东城;不管在哪里,你都可听到一位伤者,像我一样的伤痛者的话告;看看我这肿胀的伤口,我的整条手臂剧痛钻心,血流不止,始终不曾凝结,肩臂酸楚沉重;现在,我既不能紧握枪矛,也不能跨步向前,和敌人拼斗;我们中最勇敢的人已经死去,萨裴冬,大能者钟爱的人,那位高高在上的大能者并没有助佑据说是他亲生的儿男!求求你,王者阿波罗!为我治愈这钻心的伤痛,解除我的苦楚,给我力量,使我能召聚起萨裴冬伙伴,催励他们战斗。我自己亦可参战,保护死去的萨裴冬!”
劳科斯祷毕,战争天使阿波罗听到了他的声音;转瞬之间,阿波罗为他止住伤痛,封住黑红的流血,抚慰了他剧痛的伤口,送出勇力,注入他的心中。
劳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