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勇们聚结的地方,停下脚步,站在墙边,移目探望,发现丈夫正被拖颠在城堡前面,疾驰的驭马拉着他胡奔乱跑,朝着西城人深旷的海船。
德罗玛,挪丙的妻子,顿觉眼前漆黑一片,向后晕倒,喘吐出生命的魂息,甩出闪亮的头饰,被甩出老远,冠条、发兜、束带和精工编织的头巾,金色的狗眼天使的礼物,相赠在她被夫婿带走的那一天,头盔闪亮的挪丙把她带离她的家居,给了数不清的聘礼。
就在这个时候,她丈夫的姐妹和兄弟的媳妇们围站在她的身边,把她扶起在她们中间:此刻的德罗玛已濒临死的边缘;但是,当挣扎着缓过气来,生命重返她的躯体后,她放开喉咙,在东城妇女中悲哭嚎啕:“哦,毁了,挪丙;毁了,我的一切!你我生来便共有同一个命运,你,在东城,拉麦的家居;我,在林木森茂的山脚,那里是我的家居;我父亲疼我爱我,在我幼小的时候。咳,命运险恶的我,倒霉不幸的我,但愿我父亲不曾把我养育,经受人生的捶捣;现在,你去了死神的家府,黑洞洞的大地深处,把我撇在这里,承受哭嚎的悲痛,宫居里的寡妇,守着尚是婴儿的男孩,你我的后代,一对不幸的人儿!你帮不了他,挪丙,因为你已死去,而他也帮不了你的忙。即使他能躲过这场悲苦的战争,西城人的强攻,今后的日子也一定充满艰辛和痛苦;别人会夺走他的土地,孤儿凄惨的生活会使他难以交结同龄的朋友;他,我们的男孩,总是耷拉着脑袋,整日里泪水洗面,饥肠辘辘,找到父亲旧时的伙伴,拉着这个人的披篷,攥着那个人的衣衫,讨得一些人的怜悯,有人会给他一小杯饮料,只够沾湿他的嘴唇,却不能舒缓喉聘的焦渴;某个双亲都还活着的孩子,会把他打出宴会,一边扔着拳头,一边张嘴咒骂:‘滚出去!你的父亲不在这里欢宴,和我们一起!’男孩挂着眼泪,走向他那孤寡的母亲!从前,你坐在父亲的腿上,你只吃骨髓和羔羊身上最肥美的肉膘;玩够以后,趁着睡眠降临的当口,他就迷迷糊糊地躺在奶妈怀里,就着松软的床铺,心满意足地入睡。现在,失去了亲爱的父亲,他会吃苦受难,他,东城人称其为‘城邦的主宰’,因为只有你独身保卫着大门和延绵的墙垣。但现在,你远离双亲,躺倒在弯翘的海船边;曲倦的爬虫,会在饿狗饱啖你的血肉后,钻食你那一丝不挂的躯体,虽然在你的房居里,叠放着做工细腻、美观华丽的衫衣,女人手制的精品。现在,我将把它们付之一炬,烧得干干净净,你再也不会穿用它们,无需用它们包裹你的躯体。让衣服化成烈火,作为东城男女对你的奠祭!”德罗玛真情悲诉,热泪横流;妇女们凄声哀悼,哭诵应和,就这样,他们悲声哀悼,哭满全城。
与此同时,西城人回到船边和红海沿岸,解散队伍,返回各自的海船。
惟有挪丁不愿解散由他的族人组成的队伍,对着嗜喜搏战的伙伴们喊道:“驾驭快马的各位族人,我所信赖的伙伴们!不要把蹄腿飞快的驭马卸出战车,我们要赶着车马,前往挪庚息身的去处,悲哭哀悼,此乃死者应该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