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苏元摇摇头,揉了揉苏子溪的脑袋:“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福大命大,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放心,一觉醒来,感觉我能扛两桶水都不带喘的。”
高砚也走到床边,对苏子溪笑道:“陛下的药应该煎好了,在厨房,喝过后好好休息一番应该便无碍了。”
苏子溪看他一眼:“……那我去帮皇兄拿过来。”
苏元见他支走苏子溪,皱了皱眉,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有什么用呢?
沈厌就算真的有心害她,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本来就是她应该迎来的结局。
苏元垂眸,看见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人换了件干净的新衣服。
她愣了愣,攥紧了胸前的衣衫,抬头看高砚:“我身上的衣服是谁给我换的?”
高砚面不改色:“朝云公主。”
这答案合情合理,苏元于是也没多想,只是掀开被子,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陛下在找什么?”
“我随身带的那个香囊。”苏元在床上遍找不到,面色有些急切:“不会弄丢了吧?”
高砚见苏元醒来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如何,而是找一个不起眼的香囊,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退后几步,在衣架上勾起一个青绿色的香囊,长指随意撑开一个口,看见里面放的是熏香用的香料和药材。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想到这里,高砚扯过香囊,递给床上的苏元,扬起一个笑容:“陛下看是这个吗?”
他的手指自然垂下,苏元接过香囊时,清楚地看见了他手心模糊的血痕和袖口处露出的一角白边。
她忽地攥住他的手腕,死死地盯着那截白色布料,声音艰涩道:“这是什么?”
高砚以为她是在说自己手上的伤,于是他连忙攥紧手指,遮盖住那一片血色,抽回手道:“不妨事。”
苏元默了默,目光扫过他的手掌,眸光微动,没再继续问,而是低头,将香囊慢条斯理地系在腰上。
她方才看清楚了,上面绣着的,是明国皇室才能用的纹饰,鹤骨纹。
沈厌为什么要留着这个东西?
她忽地想起了被刺杀时那抹白色身影,还有沈厌探查刺客回来时袖中遮掩着的手指。
苏元脑子里几乎立马浮现这几个字——里应外合,团伙作案。
这不是沈厌干的还能是谁?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香囊,陛下为何如此重视?”高砚见苏元的目光全神贯注地落在香囊上,忍不住出声问道。
苏元系带子的手指顿了一下,继而神色自若地撒谎:“这是我母亲给我留的唯一的遗物,自然无比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