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你”了半天,都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蹲在她面前的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何姑娘,你还记得我吗?”
“……寂……照?”苏元艰涩地发出了几个音节,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敢相信。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成了……皇帝?
路潭之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于是没等她说完,便向她解释道:“我没有死,此事说来话长。”
虽然表面上说着说来话长,但路潭之还是极为耐心的一字一句给她解释,这一年中发生的事情。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皇子,当年皇帝把我召进宫中,便是因为我的长相和母亲灵妃极为相似。”
“后来皇帝对外称僧人寂照因冒犯他所以被处死,而我就顺理成章的换了个新身份,成为了长期不在宫中,在外养病,如今回来继承大统的太子。”
“而后来事情繁忙,我想去找你,但是却听闻你因为杀人而被关进了大牢里。我便想着等我解决完手头上所有的事情,再来找你。”
“而且当时的你在大牢中其实是最安全的,就算我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连累到你,所以我才没有急着把你接出来。”
说到这里,他抬手摸了摸苏元的脑袋,微微笑了笑:“现在好了,我成了皇帝,解决了程家所有的人,朝堂上没有一个敢反对我的人。”
苏元在他的讲述中,自己的神智也逐渐回笼。
她忽然间觉得面前这个人似乎有哪里跟以前不太一样,但是她说不出来。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是寂照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他以前似乎从来都没有对她这么温柔,是发自心底的温柔,而不是表面维持的虚假。
就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路潭之的手已经搭上她的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没有挣扎,或者说太久的监狱生活,让她忘记了挣扎和反抗。
她就这样被路潭之抱着走了一路,直到他将她抱出牢房,外面刺眼的光线照到她身上,她下意识往路潭之的怀里躲了躲。
路潭之拿袖子替她挡着,然后将她抱进轿子里。
苏元这才缓缓适应了除了牢房之外,有光线的地方。
她扭头,看向路潭之。
方才在牢房里面光线太昏暗,她没有看清楚他的脸,此时才开始打量起他来。
路潭之穿着一身龙袍,带着发冠,早已蓄起了头发,身上比以前更多了些侵略感和压迫感,即使身上很干净,也似乎能闻到他手上沾染的血腥味。
方才他轻描淡写对她说了这些年,她不知道的,朝廷中发生的事情,她几乎能想象出来,路潭之是用绝对的武力来镇压,来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