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大了。
沈默默扶着身边的柱子喘气,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房间门被打开。房内之人手持素瓶,神色淡漠,眼眸低垂,气质凛冽如冰让人望而生寒。
可是就是这么一位冰冷得仿若死物的人,在望见面前女子的身影之后,面上冰冷的面具瞬间瓦解,如素瓶坠落在地碎成粉块。
沈默默被这清脆的碎裂声吓得立刻转身一跳,可还没跳起,便被面前的人给惊住了。
十五年这个数字仿佛只让他身形更为瘦削一些,却为他更添清冷如神祇的气质,如今这般,怕是整个大陆都无出其右。
眼神落到他的面上,他面色脆弱不堪,一双血红的眼就那么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似是不敢信,也有狂喜,听得他嘴里仿佛有喏喏声,“十五年了,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张天师说得没错,每日用素瓶……”
沈默默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心仿佛被凉风裹住,又冷又酸。
她上前一步,却未曾想聂世钦赶紧惶恐地后退一步。
张天师说过,魂魄入梦,亦是脆弱得紧,万万不能触碰,若是伤了魂,再见怕是遥遥无期……
沈默默此时哪里知道这些,只瞧着她走近一步,他却后退一步,心中有些踌躇,这是不想见自己的意思?那她走?
刚想转身先离开找系统问问对策,却被更为凄凉惨痛的一声给绊住了脚,“岚岚!”
她要走了吗,她刚刚皱眉,又不开心了?她定是还没原谅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又是一声轻微似弱兽痛苦地呢喃,“岚岚。”
沈默默面露难色,“你,我,我还在呢,我来看你了。”
却不料她说完这句话,面前的人似受了极大震撼一般,手紧紧攥着,骨结都发白,声音有些颤抖,“你不恨我了?”
沈默默心疼得只想抱住他,似想到什么,按捺住情绪道,“我怎么会恨你呢。我…我…我喜欢你的聂世钦。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却见面前的人听见之后竟是双手掩面,沈默默只觉得心里难受得要命,管他三七二十一上前抱住他,他真的瘦了好多。
只觉得身下的人狠狠一震,下一秒沈默默便觉得她的骨头被快被碾碎。
好吧,瘦了但是力气还是很大。
现实没允许她的思绪跑偏太久,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脖颈有些被水浸湿的冷,她长叹一口气,摸着他的头道,“我回来了。阿钦。”
沈默默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上一秒他们还抱在一起消磨分别的苦,下一秒便滚到了软软的床榻之上。真是要命,这可是在梦里……
屋外的雾似乎越发浓郁,缠绕着房屋,让人无法透视其内,只能偶尔闻得几声缠绵之音。
可能十五年的确太长,不知过了多久,沈默默才捡回了半条命,被人桎梏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