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惊魂难定,他依然不知道这个冒出火焰的究竟是何物,怛罗斯之战毕竟太遥远,他虽然见过火药,但却不知道它竟会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中计了!”一个念头刚刚从他脑海里跳出,又听见一阵梆子声响,崔乾佑立刻被唬得魂飞魄散,火药或许他还陌生,但弓箭他比谁都熟悉。
“冲出去!”崔乾佑嘶声竭力地呼喊,几个亲兵举着盾牌护卫着他拼命向后奔逃,这时漫天的箭矢象一片乌云遮蔽了月亮,狭长的官道上顿时血雾蓬生,惨叫声不绝于耳,在前方,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已经有近百根巨木抛下,堵死了官道,只有一条后退的路,骑兵们互相践踏着,甚至用刀劈死对方,以求逃生之路,有士兵的弃了战马,翻滚下斜坡,这似乎是一条捷径,更多士兵也开始效仿,抱着头滚下去,但等待他们的是安西军的骑兵,围成铁桶一般,肆意宰杀这些手无寸铁的逃兵。
崔乾佑急红了眼,他在数百亲兵的拼死护卫下,好容易冲到路口,但心却凉了大半,只见前方黑压压的全是自己的骑兵,可谁也过不去,几百根巨木横七竖八拦在路中,这条官道的前后竟都被堵死了。
箭如雨下,几乎不用瞄准,每一阵箭雨就是一片人仰马翻,官道上挤满了绝望的骑兵,在山岗的那一边,也传来阵阵喊杀声,这是没有进入山坳的后军,他们同样遭遇到了伏兵,这时,崔乾佑看见田乾真被几个亲兵抬了过来,他连中三箭,眼看是不能活了。
“崔帅!”田乾真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弱地说道:“是安西军!我应该想到的,他们早就来了......”
说罢,他闭目而逝,崔乾佑慢慢地跪倒,他忽然死命地向地上捶了一拳,猛地跳起了,愤怒已经使他失去了理智,他手指着上方破口大骂道:“李清!你这些狗娘养的,有种就出来拼死一战!”
可就在这时,站在林边的南霁云冷冷一笑,拉如满月的弦蓦地松了,一支狼牙箭闪电般射出,箭尖闪着死神的狞笑,一箭射入崔乾佑口中,血雾从他的后脑勺蓬出。
崔乾佑的叫骂声嘎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慢慢地,他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地,正好和田乾真并头而眠。
“推出去!”李清下了最后一道命令,他随即拨转马头向山坡的另一边驰去,这时,数百只木桶从松林里滚出,如滚木擂石一般滚到骑兵最密集的官道上,不少木桶破裂,里面流出粘稠的黑色液体,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焦臭味。
不等叛军反应过来,数百支火箭从黑松林里腾空而出,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落入这些粘稠的液体中。
大火‘轰!’地一声熊熊燃起,并迅速蔓延开来,整个官道立刻成了人间地狱,近万名未死的幽州铁骑狼奔豕突.,绝望的哭喊声和惨叫声让月亮也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借着夜风,火势一浪接一浪,开始向两边蔓延,斜坡上的荆棘和灌木被点燃了,慢慢地黑松林也被点燃了。
数百支火箭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