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储,可后来因李亨中箭而不了了之,在诸子中以他为最沉默,虽然他的相貌不佳,但思路清晰,做事也颇为干练,只是心机较深,这一点让自己不喜,不过现在大唐社稷势危,却正需要一个有心机、有魄力、有手段的人来拨乱扶正,象李豫那样温良宽厚之人反而不适合了。
想到此,李隆基温和地笑道:“璘儿,你起来说话吧!”
“是!”李璘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
李隆基慢慢躺下,高力士急忙要替他将靠褥整理好,但李隆基却轻轻推开了他,自己将靠褥拉拉直,他瞥了一眼高力士,这才缓缓对李璘道:“现在的时局想必你也明白,朕来问你,若长安被叛军所占,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高力士碰了个钉子,心中正诧异时,却忽然听到李隆基说出这句话,心中大吃一惊,他原以为李隆基召见永王是要让他代表自己去安抚李清,毕竟他身体不适,可现在他这句话竟隐隐有托付大事的意思,高力士愣住了,今天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璘却心中狂喜,这句话他没有问留在长安的李豫,而是问自己,这就是说他将舍李豫而用自己了,不过狂喜归狂喜,脸上却不能表露,李璘低头沉思一下,方才小心翼翼道:“安禄山虽攻入关中,但他的兵力也不足,现在李清率安西军精锐已至,最后鹿死谁手未为可知,而李光弼、郭子仪在河东、河北大胜,足以弥补长安的遗憾,更兼之益州有沃野千里,人口众多,完全可以训练出一支军队来,再有河南、江淮的义军呼应,儿臣以为用不了多久,安禄山必将成困兽之势,扑灭叛军指日可待。”
李璘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父皇的脸色,他认为父皇现在如此沦落,心中的凄惶可想而知,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慰,只要自己把目前有利的方面都罗列出来,让他得以宽慰,后面的事就好办得多。
不料李隆基却没有因为他的话露出宽慰的神色,眉头反而微微皱紧了,李璘说的话虽然好听,却没有半点意义,可以说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更重要是他没有抓住现在局势的最关键,那就是李清的安西军,如何将这支生力军牢牢抓在自己手中,这才是最要紧的。
不过李璘的眼光看得还是比较全面,这多少让李隆基找出一点可赞之处,他点了点头道:“朕原本想立长孙为储,可他尚年轻,做事经验也略显不足,兼之反对他的人太多,实在担不了这副重担,朕就想问问你,如果朕立你为东宫,你可愿意?”
不等李璘跪下谢恩,高力士大骇,他再也顾不得内官应有的顺从,当即跪伏在地上高声喊道:“皇上不可!”
李隆基与李璘二人脸色同时大变,皆怒视高力士,此时房间里的气氛压抑之极,过了半晌,李隆基才挥了挥手对李璘道:“璘儿先下去,朕以后再和你说此事。”
李璘的脸色变得异常铁青,他恶狠狠的眼神几乎可以将高力士撕成碎片,万般无奈,只得暗暗一咬牙,含恨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