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刚好是楚熹年逃婚那日。
楚熹年指尖轻轻弹动,依旧不慌不忙“三月初七,我去过地方太多了,大人不如问具体些,是清晨还是午时还是夜间?”
梅奉臣道“自然是夜间。”
楚熹年恍然大悟“我不记得了,不过如果是夜间话,听府上护卫说,我可能正与这名女子在一起。”
周遭又是一片哗然,百姓纷纷交头接耳,凶手该不会真是楚熹年吧?!这人脑子是进草了么,居然就真承认了自己当晚与九娘在一起?!
梅奉臣闻言神色怪异看了楚熹年一眼,大概也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利落就承认了“你们孤男寡女本该避嫌,夜间为何厮混在一起?而且据本官所知,三月初七乃是你与谢将军大婚之日。”
楚熹年只能照着梅氏当初编借口往下接“梅大人,虽然我已经记不清那晚事了,不过听家母说,我是被歹人劫到郊外,清晨才被护卫救回府中。”
梅奉臣显然和谢镜渊想到一块去了,冷哼道“楚公子意思是,你堂堂七尺男儿,被一柔弱青楼女子劫持到了城郊?”
此言一出,众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楚熹年撒谎太假。
“为何不能?”楚熹年反问出声。
只见他抖了抖袖袍,从台阶上起身,并且不顾脏污,用一方帕子充当手套,直接捏住了九娘右手腕“梅大人不若近前细看。此女子虎口、掌心皆有厚茧,右手第一根手指骨节变形,左手却干干净净,且周身骨肉精瘦,显然是一名惯使右剑好手。我手无缚鸡之力,此人将我挟持出城,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楚熹年刚才掀开尸体白布时候,敏锐发现了九娘右手上茧子。他记得谢镜渊手上同样部位也有厚茧,加上九娘虽然死了很久,肌肉松弛,但依旧不难看出练过武痕迹。
梅氏当初无意中撒谎,竟真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现代验尸经验凝聚了无数先人智慧,所以法医才可以根据许多痕迹推出真相。而现在大燕朝仵作之术才刚刚起步,仅仅停留在“因何而死”,“凶器为何”阶段。
梅奉臣闻言脸色微变。他竟不顾脏污,亲身上前掰开九娘左右手对比了一番,结果发现确如楚熹年所说,却还是心存疑惑,皱眉道“她乃青楼女子,就不能是弹奏乐器所留下厚茧么?”
楚熹年摇头“弹奏乐器留下厚茧与练剑所留下厚茧是不一样。梅大人若不信,去寻一名剑士,再寻一名青楼乐师,对比他们二人手便知道了。”
梅奉臣闻言脸色喜怒难辨“好,这一条本官便算你过了,这块玉佩你该怎么解释?”
楚熹年闻言从托盘上取过那块玉佩,对着阳光看了看。虽沾着斑驳血迹,却剔透无暇,乃玉中上品,刻有“楚熹年”三字。
原身玉佩已经在京郊跑马时不慎碎于马蹄之下,自然不可能再冒出一块一模一样玉来,那这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