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虚临摹着他五官,状似不经意闲谈道“而此人眼窝极深,眼珠淡黄,鼻型似鹰勾,有一半胡人血统。”
谢镜渊微微挑眉,瞬间明白他意思,忽略了秦双煞白脸色,看好戏似补充道“秦道炎屠尽胡族大小十三个部落,另有数十村子,无论男女老幼,一个活口都未留下,当初还遭到了御史弹劾,称其太过狠绝。”
世上哪儿来那么多孤儿,又那么凑巧都是练武奇才。
只能说这些孤儿都是经过精心挑选。
但若遇上了父母双全幼童呢?该如何使他们变成孤儿?
答案不言而喻。
秦双闻言如遭雷击,浑身抖若筛糠,哼哧哼哧喘着粗气,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楚熹年是什么意思?!秦道炎杀了他父母吗?!
楚熹年看了秦双一眼,没再说话,示意谢镜渊和太子一起离开地牢。
牢门上锁,他们身后传来秦双疯似叫喊声。
楚熹年恍若未闻,等走远了,才对谢镜渊道“将军,今夜之前,他若还是一字都不愿说,那便把他放回去吧。”
谢镜渊皱了皱眉“为何?”
楚熹年“一个不愿开口证人留着也是无用,他一夜未归,秦道炎必定生疑。将此人放回去,反而能平了他疑惑,免得秦道炎对我们加强戒备,派杀手来灭口。”
太子陷入思索“你就不怕他实话实说,跟秦道炎说我们抓了他?”
楚熹年反问他“你会对一个很可能是你杀父仇人人实话实说吗?”
刚才那一番话,已然在秦双心里种下了怀疑种子。观他一番作态,绝非无动于衷。秦双若真想查明真相,回了秦道炎身边,他一定会隐瞒自己被谢镜渊抓住事。
太子语气狐疑问道“那你怎么知道秦道炎杀了他父母,万一查出来不是呢?”
楚熹年却挑眉反问“我何时说过秦道炎杀了他父母?”
他只不过说秦道炎十几年前曾经屠过胡族村落,而秦双长相恰好又有几分胡族血统,别他可一个字都没说。
有些事说得太详细反而虚假,半遮半露,更能增加可信度。
楚熹年只是觉得秦道炎手下那些孤儿来路可疑,提出了一个假想猜测,并且不着痕迹把秦双往那个方向引导了一下,小小离间了一下他和秦道炎关系。
至于秦道炎是否杀了那些孤儿父母,大概只有天知道。
太子缓缓吐出一口气“楚熹年,你真阴险。”
他忽然开始有些相信楚熹年不是晋王那边人了,晋王掌控不住这种人。
不过太子不太喜欢楚熹年这种胜券在握样子,出言打击道“若是他没有照你猜测那样去办,孤看你如何收场。”
楚熹年笑了笑“殿下,世间并没有十拿九稳事,多半是靠赌。”
太子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