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维持着相拥的姿势,不曾开。
楚熹年闻言在黑夜中悄然睁开眼,后面将谢镜渊往怀里紧了紧,不知牵扯到什么,引谢镜渊低低闷哼了一。
楚熹年低叹出,意有所指:“将军,这香膏是不是果然好?”
谢镜渊不知楚熹年是如何顶着一副风光霁月般的皮相出这种下流话的,饶是再不拘小节,面『色』难免尴尬,睨了他一眼:“谁问你这个了。”
楚熹年笑着道:“将军是指太子么,这个法子自然没问题。”
楚熹年在布一个很大的局,这个局不仅能把晋王『逼』到墙角,还能借力打力将燕帝拉下来。今日太子募粮之事只是个开始。
他会不动『色』削弱晋王的实力,先名,后财力,再将方麾下的谋士一一除尽。
等这些事做完了,局可以开始收尾了,谢镜渊的仇自然就报了。
“兰亭……”
楚熹年忽然叫了谢镜渊一,然后偏亲了亲他。
谢镜渊没话,后退着落入了楚熹年怀中。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觉自己心里的恨少了么一些,不至于带着同归于尽般的覆灭感。
大抵今日太累,谢镜渊沉沉睡去时,又梦到了旧年之事。谢家满族覆灭,数百家将拼死护送他们出城,最后死一个都不剩。
是一片光秃秃的荒山郊,但因为刚刚历过一场厮杀,满地都是尸体,鲜血横流蔓延,将干涸的土地染成了暗『色』。
谢镜渊杀了人,但他精疲力尽,实在杀不动了,勉强剑支撑着身体,牢牢将母亲护在身后,少年面容青涩,眼神却狼一样凶狠。
身上穿着一件白衫,被血染通红,若干净时,风姿大概不逊楚熹年。
一名身着盔甲的将军见状示意部下后退,长叹口气,他们道:“谢将军在下有恩,今日我若赶尽杀绝,辜恩负义,可若心慈软,有负圣命,谢夫人莫要令在下难做。”
谢夫人顿时被抽空力气般,轰然倒地。她曾是世家贵女,如今却跪在泥地,痛哭叩首:“我夫君蒙冤而死,仅兰亭一条血脉,将军下留情,我来世当牛做马不忘此恩!”
将军忖良久,只了一个字:“可。”
他剑锋寒芒一闪,正指着谢夫人,意很明显,今日只能活一个人:“谢夫人,在下别无选择,你安心去吧,令公子我会照顾好,陛下了,你谢氏子弟旁支免死。”
谢镜渊闻言将谢夫人力拉起来,双眼猩红:“娘,你别求他!我不怕死!”
“啪!”
谢夫人忽然扇了他一巴掌,哭喊道:“但是娘怕!”
不知是一巴掌太,还是谢镜渊厮杀整夜,早就没了力气,他跌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谢夫人忽然跑过去将他抱在了怀里,眼泪一直往下落:“兰亭……兰亭……我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