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脸『色』也是青白变幻不休,暗自心惊。
“人,将这妖道带下去严加看管!务必要撬开他的嘴,看看是谁指他谋害陛下的!”
晋王闻言脸『色』顿时一变,都顾不上以往温和有礼的形象,箭步上前质问道:“周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周温臣是燕帝的家臣,此生也听他一人号令,区区晋王自然不被他放在眼里。周温臣将长剑缓缓入鞘,一字一句道:“微臣说的意思,殿下自然明白,陛下若有三长两短,今日凡有牵扯的人,无论高低贵贱,杀无赦!”
他语罢不顾晋王摇摇欲坠的身形,命人将玄业平拖死狗一般带了下去,所有闲杂人等也被赶出了殿外,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晋王。
很快,晋王带妖道入宫施法谋害燕帝的消息便风一样传遍了京都,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百姓,皆有所耳闻。
梅贵妃听闻消息急匆匆赶侍疾时,就见晋王正跪在殿门外间叩头请罪。太医则在里面给燕帝施针,看情况不容乐观。
梅贵妃得太急,连钗环都『乱』了,她指着晋王又惊又怒:“混账!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指尖抖得厉害,一片冰凉。出了这档子事,晋王还有继位的能吗,等燕帝醒了,怕连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数年的床共枕,梅贵妃实在太了解燕帝的人了,倘若有危及到他皇权『性』命的人,哪还有活路。
晋王一见梅贵妃,就像见了主心骨,连滚带爬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腿:“母妃!母妃!臣的有施法谋害父皇啊!臣的有啊!你快替臣求求情!”
梅贵妃用力攥住他的肩膀,低声斥道:“安静些,吵什么吵!”
她一贯温婉静美,神『色』陡然狰狞,让晋王也吓了一跳,到嘴的话也慢半拍咽了下去。他声音艰涩:“母妃……”
“在外面好生跪着请罪,你父皇一日不醒,一日不许!”
梅贵妃咬牙切齿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拂袖了内殿。
彼时燕帝已经昏『迷』不醒,在太医合力施针下,勉强恢复了几分神智。他一双眼直愣愣盯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幔,恍惚间看见一张张故人的脸在上面浮现,神『色』陡然惊慌:“人——”
“人……”
他已病得苟延残喘,连声都不出,一手紧紧攥住床沿,喉咙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梅贵妃急着想上前,却被燕帝一把推开。周温臣仿佛知悉燕帝心思似的,立刻单膝跪地回禀道:“微臣已将那妖道押入天牢,命人严加拷问,晋王正跪在殿外请罪,陛下不必担忧。”
燕帝无声动了动唇,好半晌从肺腑里艰难吐出两个字:“逆、子——!”
梅贵妃霎时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承泽素孝顺,此事与他无啊,定是那妖道受人指陷害于他,还请陛下明查!”
燕帝有理他,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