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赶紧跪下了。
地上都是被撒了一地的卤水,老太监就跪倒在那片脏水里,匍匐着,不敢直身。
“绕过去。”西门彻看了眼前面的路,被一大片脏水堵住,直着前行是不行了。
西门彻沒有理会那个犯了事的老太监,此时他一心惦记着尽快顺利将林馨儿送到锦阳宫,无暇顾及庞杂琐事。
马车再次行走,绕过了那片脏水潭,也就从那个老太监的侧身行过。
林馨儿撩着车帘,一直看着马车外的情形。
当她经过那个老太监的时候,那个老太监突然抬起头,与她的目光相碰。
只是匆匆一眼,老太监就赶紧将头继续低下。
但是林馨儿肯定,她并沒有从一个老宫奴的眼睛里看到什么慌乱,他低垂下头,只是一个宫人的本分,但是沒有因为自己犯了事而惧怕。
马车行过去之后,林馨儿又回头望去,这个老太监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当西门靖烈听说西门彻带回了林馨儿,微微错愕。
虽然西门彻也在找林馨儿,但是西门靖烈并沒有对他抱有什么期望,他也已经让人出宫去暗中查人,但是一直沒有消息。
林馨儿是自己跟随在西门彻身后,由冷慕然陪同着走进锦阳宫的。
原以为自己经历了三晚的毒术治疗,身体会很虚弱,不想皇甫燕冲临走前给她输了一些真气后,她渐渐的赶到自己的精力充沛起來,路上,她问过冷慕然,冷慕然说这是毒术的正常现象,那三晚是折磨,之后的三天便是帮助她恢复体力,就像沉落在谷底之后突然重见光明。
知道这个,林馨儿心底有数了,现在她除了腿上还有些不适,已经沒什么大碍,最差她还是之前的那个瘸女。
众人向西门靖烈参拜施礼。
一句“平身”后,西门靖烈的目光就落在林馨儿身上。
她的头发随意的挽起,身上穿的是侯爷夫人的衣衫,颜色较深,偏老一些,但是穿在她身上也不觉得唐突,反而呈现出几分端庄之气。
站在当中,神情坦然,恍惚间,西门靖烈好像看到了当年的那个林家二夫人。
不,应该是那次伤病后的语儿,同样的消瘦,同样在柔弱中顽强而立,即使身体的不适,也难以影响她与身俱來的那种不屈的品质。
只是……
西门靖烈看向林馨儿的腿,由于受伤,又成了之前的残状,虽然直立,但身形上还是有些倾斜。
不过,只是数天不见,上次秘密去了太子府见到她时,她还需要拐杖支撑,残腿不能着地,此时却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行走了。
“太子是在哪里找到人的?”西门靖烈将目光转向西门彻。
“回父皇,儿臣是在四皇叔之前的住处寻到的。”西门彻回道,“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