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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如麻,随便搓洗了几下就晾在栏杆那边。
这时候再抬头,他已经不在原地了,只留下空空的楼阁。
这时候天已经麻麻亮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休息一下,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光线忽明忽暗,眼睛酸涩难忍,等到适应了这个光线,耳边又是一阵嘈杂。
冰冷的地上跪着一个满身狼狈的少女,左颊上包着好久都未换洗的纱布,血水混合着脓液染脏了纱布。她的身上,手上都是大大的鞭伤,有的愈合了,有的还没愈合。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把药方卖出去,我不是贼。大夫人,你知道的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少女手脚并用爬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跟前,双手抱着她的脚踝。
妇人一脚蹬开她,她瘦弱的身躯犹如枯败的落叶在地上打了几个圈,含着泪水,她把指节放到唇边,哈着热气,想缓解疼痛。
“你跟你娘一样,都是贱。克死了你娘还想把罪名搬到我头上?”妇人身后的几个姨娘用帕子捂着嘴笑。
少女不敢话,蜷着身子。
“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我叫嚣?人人都知道你是个丑八怪,你还有脸出卖我们柳家?”妇人转身朝着高座上喝茶的男子道,“老爷,你怎么处置这贱人?”
男子皱了皱眉,摔袖离开,留下一句你看着办。
少女想要爬起身,喊着:“爹爹,爹爹。”
然而男子却不曾回头。
“不如这样,敲断她的手指,再赶出柳家。”语言刻薄,极尽决绝。
双手被拷在石桌上,石块砸下去的时候是撕心裂肺的疼,也许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疼的了,心疼,身也疼。
她就那样被扔出去,雨下的极大,也许就这样死掉了吧,即使死掉,也没有发现,也没有人怜惜。
刺眼的阳光射进来,梦醒了,一摸脸颊,全都是泪水。
伸开手指,芊芊白皙,我记得时候最爱的就是抚琴,可是现在即便姑姑想尽办法接上了手骨,这辈子也不能弹琴了。
我知道我有多恨他们,恨不得,食其肉,枕其骨
也许该感谢他们,感谢他们让我获得了新生,即便是踩着累累白骨,我也在所不惜。
晾在外面的衣服还有些潮湿,胡乱穿好,戴上面纱,隐藏所有不该显露的情绪。
从前的柳素锦早就死了,不会再去回忆,不会再去怀念。
外面所有人都整装待发,有有笑,侍卫牵过马匹,还是昨天那个枣红色的胆鬼,有些无奈,但还是接过缰绳。
箭筒又装了十只箭,沉甸甸的。
如雪换了一身窄袖劲装,看起来十分精神。
翻身上马,有些心有余悸。
“素锦姑娘要胜了娜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