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一定会少上几分吧。
脱掉外衣,夺来一个人手中的水桶,将所有冷水自头浇下去。
彻骨的冷让神智从未有过的清醒。
一步一步踏入火海,周身被烈焰包围,目光也被刺眼的颜色充斥。
时不时会有烧断的横梁落下,稍有不慎就会被砸到。
客房,大厅,我找不到她,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厨房是最先着火的地方,现在已经烧地不成样子,站在门口,扑面而来的浓烟呛地人咳嗽,腐朽刺鼻的气味,还有杂物烧焦后特殊味道,令人作呕。
我停在门口不敢进去,脚步跨不过那道门槛。
因为在心里的恐惧,恐惧自己进去了就像多年以前一样,在也出不来。
兹兹作响的房檐随时都有倾塌的危险,慢慢转身,慢慢离开这地方。
耳边微不可闻的孩子哭闹之声,我猛然回头,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身后的火焰肆无忌惮扩张着它的爪牙,形成一道瑰丽而奇特的图案。
她逆着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烧地褴褛难堪,但我却看见她唇边绽放的微笑。
我走上前,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护着孩子,一路低头跑出烈焰之地。
孩子的母亲看到我们出来,终于放下心,紧紧抱着她的孩子,轻声安慰着。
“娜塔,我们”话语哽在嗓子里,自己身后除了放肆燃烧的大火,空无一人。
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奋不顾身进去,为什么会笑颜灿烂。
一瞬间心里有东西被击中,久久回不过神。
飞快转身,一路狂奔。
可是火焰越来越大,我甚至什么都看不清,热浪来袭,无处可躲。
突然房梁上掉下一块木梁,砸中右手,身上的衣服瞬间燃烧起来。
忍着剧痛把衣服脱掉,虽然手上没有烧伤,但已经被砸的青肿,轻轻触碰就会感觉疼痛。
艰难地走到房屋跟前,无论我怎么推也推不开的那扇门,灼热的温度在门面上传递至手掌。以前是推不开逃生之门,现在是打不开救赎之路。
“娜塔,我求你了,开门好吗?”
屋子里除了杂物燃烧的声音和门缝中不断涌出的黑烟,没有人回应我。
“长相思太苦,我不敢尝试。”那句话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曾消散。
我答应墨银会护她周全,而现在却不能兑现了。
“娜塔”我尝试着贴近门缝,“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只要你出来,我就想办法让你们走,好不好?”
屋子里没有声响,眼泪突然从眼眶里涌出。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无心无情,却原来都只是自欺欺人的把戏。
头脑昏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