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姑娘?”侍卫折回来看我,他似乎是被这一幕吓得手足无措,只好立在一边。
眼泪滴在衣襟,晕染一片水渍。咬住下唇想要将哭泣声压低,可却越来越不受控制,低声幽咽,嘶声力竭。
“终究是,梦一场。”
冷冽如雪的音色,自宫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似幻听又似现实。
如雷击中,茫然消失,心里最后一丝希望被燃。
我敲着宫门,拍得手心发麻。“北宇瑾辰,是你吗?”
良久沉寂,再无其他,除了幻听,我再也找不出解释这个声音的理由。
“把宫门打开!”我揪住侍卫的衣领,声音微颤。
他摆手道:“宫门不归我管,无能为力啊。”
我将匕首拔出,架在他脖子上。“你开不开?”
我知道自己有多鲁莽,就像一个疯子一样。
面脸泪痕蓬头垢面,每一句话都撕心裂肺,犹如女鬼。
抓住最后一根浮水稻草,总以为会是一次转机。
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他,那句话到底是不是他的。
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硬生生打掉了匕首。铁器落地,响声清凛。
我下意识出手,一记手刀砍过去,还未挨上那人脖颈,他突然侧身,这一招落了空,反倒是两只手都被紧紧抓住。
“柳素锦!”这三个字几乎是低吼而出,他下了力道,手腕疼痛缠绕。“他早就走了!你醒醒吧!”
我茫然抬头,面前模糊的影子渐渐汇聚清晰。
“凛冽,帮我打开宫门好不好?”几乎是乞求地语气。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
他定定站着,不话。神色一如既往地冷峻,饶是我再多他也不为所动。
垂下手臂,每吸一口冷气都是疼痛。
“醒醒吧,你和他根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再这样下去受伤的人只能是你自己。”他抓着我的胳膊,视线投射在我的眼瞳中。“我比你了解他,我和皇宫里的人一起长大,罗玉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入他的眼。你要争,怎么争的过一个已经逝世的人!”
是啊,我要怎么争才能在他心里留下一影子。
可这些天的朝夕相处算什么,梦么?
现在回想起来,他从来也没有过我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他一直都避而不谈。没有承诺,没有誓言,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亦或者,他所做的一切其实也是计划好的?而我,就是下一个为他卖命的婉娘?
不,不是这样的,他就算要算计我也不可能不管不顾地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
呵,我居然也变成自欺欺人的模样。
哭泣声变为低低地幽咽,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