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慢慢涌出。
说不出话,只能把帽子再度戴好,下一次吧,等我有能力救他出来,现在有什么颜面见他呢?
“素锦……”
转身一刹那,身后,一声清冷的音色,带着微微试探和疑惑。
手指不可抑制德颤抖起来,回过头看他,“是我。”
他站起来,脚踝上的铁链子叮铃做响。血痕在晕黄之光中更加触目惊心。
“真好,你没事就好。”他笑着,干涩开裂的唇流下点点鲜血,染红唇瓣。
他一直是那么清冷的人,不为世俗所困,不笑不怒不恼,是我拖累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害死了大家,都是我的错……”呜咽出声,哭声从嗓子里幽幽而出。
他伸手穿过铁栏的空隙,帮我拭去脸颊上的眼泪,动作轻柔。
“只要你还活着,我所做的一切,就没有白费。”他依旧笑着,笑容有着暖化人心的力量。
“阿姐?”隔壁黑暗的牢狱中微弱之音是再熟悉不过了,是昕黎。
我赶紧把眼泪擦了,转过去,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惊喜:“太好了,阿姐真的还活着!”
明明是我拖累了他们,他却是一点责怪的意思也没有。
我仔细看了看他,除了颓然和消瘦了些,身上并无伤痕,反倒衬托地苏衍清饱受折磨。
“苏先生的伤……”我刻意压低声音,只让昕黎一个人听得到。
他道:“苏先生把所有罪责都揽下了,签字画押过的,若说我还有赎罪之机,他就是实实在在的死囚,阿姐一定要救他。”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给两个月时间,坚持住,狱卒这边已经打理好了,你不必担心。”
“阿姐你这是?”他指了指我的脖颈,疑惑不解。
我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竟是没来得及遮挡的吻痕。
急忙把衣领向上拉拉,此时此刻居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肮脏不堪的人被戳穿了不能见光的秘密。
一些腐朽的,阴暗的情绪,四面八方涌来,压抑着。
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生怕被苏衍清听到。
叮铃哐啷钥匙碰撞声音慢慢靠近,狱卒道:“姑娘,时间到了。”
我找遍身上所有东西,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只有头上一支玉簪。随手自取,青丝散落,遮住眼角余光的视线。
玉簪上那繁复纹路于掌心相磨,生出阵阵寒意。将它扔给狱卒,那人眼疾手快瞬间就接住了。
“找些好药,如果可以的话,请个大夫给他看看。”微微侧身,眸光一闪,苏衍清的眼中流露的是一种复杂地担忧,他是在担忧我吧,原来这样一个千古罪人还会有人记挂着,所以那种沉痛的负罪感才会又在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