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的黑衣人身上带着异香,更像是久经磨砺的杀手。
死士以命相护,围绕在他身边。
他背靠着狱门,身后猛然响起一个略带沙哑的少年音。“是你?”
他转身,看到了一门之隔的昕黎。
白色囚衣被鞭伤划出道道痕迹,稚嫩得少年面容却有了不符年纪的果敢和镇定。
事实上,这是北宇瑾辰第一次见昕黎。
从剿灭暗夜阁,到后来的关押,他都没有亲自动过手,不过是交于他人之办罢了。
“我知道你,阿姐让你来救我是吗。”他没有表现出一丝期待或者开心,只是声音带着急切。“你救不了我的,早就有人部署好等你自投罗网!带阿姐离开这,这是你欠她的,别再伤害她。她没有亲人了,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我知道你是我们的仇人,但我不希望阿姐永远活在仇恨里。”
他这一段话说完,三个死士又折损了一个。
北宇瑾辰知道,他不能开口,他若是开口,声音便会被认出。
右手唯一的力气再次狠狠劈向狱门,他也豁了命出去,要完成对素锦的誓约。
一剑下去,狱门未开,昕黎唇鼻之间已经潺潺不断流出黑血。
昕黎早就被迫服了毒,只等着乖乖掉入陷阱。
“快走,如今只有你能护得了阿姐。你若不在,她必死无疑。”
一番话点醒了他,他若是死在这里,部署这一切的人的最终目的应该就是她。
他与黑衣人交手,这些人不是来自于皇宫,他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们不止会打斗招数,连内功都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
虽然有死士护着他,但终究寡不敌众,心口处生生受了一掌。
血腥味从心底蔓延出喉咙,再溢出唇齿,他颤抖着手拿出剑穗,确认没有受损才放下心。
然而他忘记了自己曾经以心血为药引,四经脉络都被蛊虫伤了个透。
这一口心血涌出使他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眼前一黑,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寂静之中,一个清冷而绝望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瑾辰,我求求你,醒过来……”
“大夫,求您了,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救救他!”
眼前的昏暗变的模糊,他仿佛看见了素锦,在农家小院中燃放烟花,而他在她身后为她捂住耳朵,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温柔。
那些记忆,穿插着浮现,零碎又模糊,他听到的声音,他看到的场景。他突然记起,他与她同坠悬崖,她拼了命的呼救,那些话语,全部都在耳畔重复的回荡。
他的记忆回到暗夜阁杀戮的前几日,那封交于林白的信,是假的,他不信任林白,所以才写下了让素锦离开,一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