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箱子,素雅的兰香幽幽依附于衣裳布料中。
入目的一件浅藕粉攒银丝的宽袖长裙,在众多流光彩溢的衣裳中最为出众,暗中变换的光泽仿佛鲛人泪珠,莹莹剔透。领口绣有薄如蝉翼的羽毛,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我将那件衣裳取出,比划在自己身上。
明明是三重衣,应当是有些重量的,偏偏放在手中又轻如薄纱。
外层半透的羽翼大袖将里层藕粉幻色的夺目压住,反而生出一种空灵美感,
试探性地换上这身衣裙,解开发髻,还没看得清镜子里的模样,心口突然生出一种刺痛,仿若有虫在吞噬着经脉,又痒又疼。
以前这个疼痛感只在晚上出现,我以为是伤还未痊愈的表现,却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明显。
“槿……槿姑娘?”若绯犹豫地口吻在身后传来,我强压下不适感,勉强应了一声。
她微微楞着,良久,才道:“这身衣服真是美极了,代国送来的礼物穿在姑娘身上刚刚合适。”
“代国?”
她像是清醒了一般,道:“说错了说错了。这个是王后命宫里最好的绣娘做的,只不过布料是,是……是蔺国的,奴婢啊,总是把代国和蔺国分不清。”
“你会梳头吗?”蒙尘的首饰盒开启,素色薄纱蝴蝶流苏配这身衣裳刚好。
若绯兴高采烈地点头,手上的动作轻柔却又飞快。
桃色胭脂晕开于指间,轻轻点在眼尾与唇间,螺子黛慢慢描绘出细长的眉梢。
眼角那一点朱砂痣,有点点不安分的意味,整个容颜都因那一点娇媚起来。
夏曦莺进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最后一点土橘光芒也被暗云遮盖。
“怎么突然打扮起来了。”她手上还拿着刚采摘的花束,插进床头边上的珐琅长颈瓶中。
她摆摆手让若绯停下,亲自将发髻调整到一个温柔又精致的模样,她的手法娴熟,好像在宫里生活了很久似得。
“把披风拿来,我要去碧波湖。”
闻言,若绯惊得手中饰物落地。“好端端的,姑娘去那干嘛。”
“怎么,我不能去?”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求助般地看向夏曦莺。
“想去就去吧,让若绯熬些姜汤,免得吹了冷风着凉了。”夏曦莺没有再多说什么,很自然地拿过披风为我系上。
若绯欲哭无泪,只能委屈退下。
我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虽然有些狭窄难走,但却是唯一一条除了青砖大道以外,路程最近,又直通湖边的路。因出门太晚,怕到时在这种十分热闹的场面上姗姗来迟,肯定又免不了一些闲言碎语。
石板小路连接的断断续续,杂草野花从石缝中艰难摇摆,两旁灌木开着几朵绯色小花,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