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慌神。
模糊中,我看到她狠厉的眼神,那一刀直直冲向他的脖颈。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他,也没有看清,用尽全力的一刺。
我听到喉咙里的呜咽声,咕噜咕噜,不知是否幻觉,只觉得猩红液体自她那端顺着剑体流到我手心中,灼热,腥气。
视线渐渐清明,她就在我面前,喉咙正中心插着长剑。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被吓了一跳,松开手退后几步,手还在轻微地颤抖。
他将我的手握住,血液也染红了他的双手。
他皱着眉,问我:“有没有伤到你?”
我还是看着她,但她突然笑了,眼睛里含着泪,目光也不在我身上,而是在他身上。
月光和烛光将夜色烘托地柔和,红衣美人之眸,瞳孔渐渐散开。
我不明白她那个笑容的意味,似解脱,似自嘲,又似怨恨。
倒地时,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看着天际的新月,一滴泪从眼角滑进发间,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他未曾看她一眼。
四周安静下来,喘息声格外清晰。
除了霁北,曦莺,受了伤的若绯,只剩下四五个路遥族的男子和妇人,还有两个孩子,我们从宫里带来的所有侍卫几乎全军覆没。
但那些面具暗卫,也均是全部伤亡。
我松懈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想回家。”
他帮我擦拭掉额头眉心的污血,轻声回道:“好。”
“娘,我身上有个虫子。”其中一个小孩怯生生的开口,带着哭腔。
他身上果然有一只褐色壳的飞虫,诡异的这个虫子通体都是在闪烁红光。
北宇瑾辰面色一凝,“别动它!是毒蛊!”
他迅速起身想要以剑风驱赶,谁知小孩像是着了魔一样,不听劝阻,用手触碰。
顷刻间,从指尖开始泛黑,蔓延至全身,虫子也化为了粉末。
他还没能过去,小孩就已经变成直挺挺的干尸。
我从未见过如此剧毒,冷汗从手心里冒出来,将指缝变得滑腻。
“这是什么……”喃喃出声,脖颈处却是一凉,我无法回头,但能够感受贴着我的是一把锋利的刀或者匕首。
“你不是应该很熟悉吗?小丫头。”
这个声音在我脑海里激起千层涟漪,回忆的种种浮现出来。
嗓子已经干涩沙哑,试探性地问道:“萧翎?”
刀锋贴地更近,微微的疼痛感传来。如果我没记错,萧翎应当是个比女子还要美丽妖娆的男人,但我看到抓着我肩膀的不是萧翎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而是像干枯的树皮,上面布满了经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