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及池鱼,还是池鱼跑了殃及城门。
光头张又道:“你们还没吃晚餐吧?这样,我在楼下要一桌,当年你父亲可是号称千杯不倒,今天我也试试你的酒量”
尚扬能拒绝奇迹。
但没办法拒绝他。
点点头应下来。
“很好,吃不愁穿不愁,没有什么不好的”
赵素仙古井不波回应。
她今天晚上夜班,坐在大厅的长椅上休息,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拖把,灯光下的面庞写满了岁月留下的温和,这是一位慈祥的女人。
“好就好,好就好!”
光头张感慨着,拿起电话时有千言万语,可听到声音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过我儿子了,怎么样?”
赵素仙主动问道,语气中不难听出浓浓的骄傲,就连脸上的皱纹都笑的更深了。
“很好,非常好!是大将之才”
光头张立即回应:“我刚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比较喜欢,有气质、有风度,为人也比较稳重!”
“哈哈…”
赵素仙少有的笑出声。
见大厅里有一位病人在看自己,拿起拖把走出医院门口,走到不会打扰别人的地方又道:“你别看这小子长的人五人六的,从小到大就不让人省心,小时后还老实,后来被惹急了,才不大就敢用砖头打人,青春期又开始思念姑娘,我没少为他给别人家长道歉,也没少去局子里周旋…”
光头张嘿嘿的笑着,他能听出话里满是骄傲。
想着仙儿姐应对那些愤怒的家长,一定是一番摧枯拉朽的场面。
“张哥!”
黑夜下的赵素仙脸上的笑容缓缓收紧,眸子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瞳孔很黑,宛如浩瀚的黑夜,又缓缓道:“可孩子大了,不服管了…”
“他敢!”
光头张登时喊出来,义正言辞道:“仙儿姐,别看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但我功夫一点不比当年弱,这个小兔崽子要是敢气你,我身为舅舅,也能打得他屁滚尿流!”
“不是他,自己的孩子再气,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能打”
赵素仙望着前方的街道,空空如也,感慨当年临水县也是响当当的大县城,而现在已经快没人了:“而是时代不一样了,那时候咱们一起,有钱了瞎嘚瑟,没钱就穷嘚瑟,兜里的二两银买不起一个馒头,可也敢喊出来要与天公试比高,现在不行,孩子面临的压力不一样,他想要了,我就得想办法给”
光头张终于领会话里的深意,眉头狠狠拧在一起。
毕竟是在永城混过多年,连李擎苍的闺女李念都能准确说出名字,那里究竟什么情况非常清楚。
光头张沉默一秒、两秒,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