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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路承周也打了招呼,不要送看守所,只要给个教训就行。
“你想要什么态度?”程瑞恩倔强的说。
“收回你之前对我所有的污蔑,并且郑重向我道歉,我就不将你移送看守所。如果换成别人,至少要登报公开道歉,我才能接受。”路承周望着程瑞恩,缓缓的说。
“你还是将我送看守所吧。”程瑞恩将烟头摔到地上,一脚踩灭,梗着脖子说。
“不见棺材不流泪?”路承周笑了笑。
程瑞恩这样的性格,能活到现在,是他的幸运。
英租界宪兵分队设立了,像程瑞恩这样的人,很容易暴露。
如果他进了宪兵分队,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路承周随后从墙上拿起一副手铐,让程瑞恩把手伸出来。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路承周铐上程瑞恩一只手后,正色的说。
“永远不可能,汉奸!”程瑞恩突然一口唾沫朝路承周喷来,他宁可站着死,也绝对不跪着生。
路承周头一偏,避开了唾沫,同时,将程瑞恩的另一只手也铐上了。
路承周坐到旁边的办公桌上,掏出根烟,冷冷的看着程瑞恩。
程瑞恩站着,双手铐在铁栏栅外,手缩不回去,而且铁栏栅没有通到地下,他无法坐在地上。
虽然没对程瑞恩用刑,可这样的处理,比用刑还痛苦。
“抽完这根烟,我就要回去了,你还有两分钟的考虑时间。”路承周弹了弹烟灰。
程瑞恩闭着眼睛,靠在铁栏栅上,嘴里还吹着口哨,一脸的蔑视。
“坚持,是要付出代价的。”路承周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说。
并非路承周心硬,这是工作的需要。
无论是作为朋友,兄弟,还是革命同志,路承周都认为,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既可以让程瑞恩意识到,革命的残酷性,也可以趁机向组织提出要求,让他转移。
“承周。”
路承周推着自行车,正要离开戈登堂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怯声怯气的声音。
“你怎么也还在海沽?”几乎在一刹那,路承周就听出了,这是马玉珍的声音。
“瑞恩还在里面吗?”马玉珍并没有听出路承周话中之意,轻声问。
“顽固不化,关一夜再说。”路承周将身子骑到自行车上,马玉珍自觉的坐到了车后座。
路承周右脚用力一蹬,载着马玉珍离开了。
路承周找了家法国餐厅,选了个安静的角落。
“你最好离开海沽,英租界不见得安全。”路承周提醒着说。
“我还没吃过西餐呢。”马玉珍没有回答路承周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