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开始,我就时刻准备着这么一天。”路承周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
如果说他不紧张,那是假的。
可是,就算有危险,他也从来没有考虑过退缩。
“你难道不能也一起撤退么?”曾紫莲关心地问。
“我是海沽站的最高负责人,这就像打仗,哪有指战员先跑的?”路承周笑了笑,他当然会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
可他现在的职务,不允许他第一个撤离。
每逢大事有静气,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前,他不能离开现在的岗位。
随着路承周一声令下,整个海沽站都行动起来了。
还好,郑问友被捕前,海沽站的人员,已经有过一次转移。
只要黄文买再给每人发笔钱,他们可以再次转移。
比较难的是孙志书、胡然蔚等人。
得知海沽站希望他们去外地几天,没有动静后再回来,沈竹光的脸色,当时就吓得一片苍白。
孙志书还好些,他是火柴亲自通知的,路承周也告诉了他详情。
“我会去打探一下,如果事情不大的话,也就没必要走了。”孙志书说。
他觉得,火柴实在有些杯弓蛇影。
连张奉新被哪个部门抓走,都没有准确消息,怎么就能让他躲到外地呢?
他现在依然是市公署的秘书长,又是温佩石信得过的人,就算张奉新真的投敌,也未必会危及到他。
毕竟,他与军统主要是与火柴和曾红联系,与张奉新并没打过交道。
张奉新没有证据,也未必敢指证他。
“那就多谢了,晚上我会打电话来问。”路承周说。
他与孙志书商量了几个约定的暗号,比如说张奉新如果没在海沽,该怎么说。
如果张奉新被关在了满铁,或是进了宪兵队,又该如何说。
路承周实在没有时间,来回跑着。
他也得发动自己的关系,去证实这件事。
张奉新很早就加入了复兴社,他的经验很老到,就算被捕,也未必会露出破绽。
可怕的就是这万一,万一张奉新露出破绽了呢?
不说别的,情报三室就有不少人,应该是认得张奉新的。
路承周下午,在宪兵分队和宪兵队都问了一圈,并没有张奉新的消息。
路承周希望,日本人就算抓到了张奉新,也没有发现他的真正身份。
张奉新有正规的证件,就算日本人去查,也不会有问题。
张奉新用的是化名,又有应付的经验,就算被抓,也能想办法逃脱。
傍晚,路承周以火柴的身份,给孙志书打了个电话,孙志书也没有打听到有用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