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的身子,只要赵善川出门,她必会为其备上一锅热汤驱寒暖胃。
不算麻烦,谁让他们自家屋里也配有灶台。
只不过家中的灶台和厨房的灶台功能不同。
家里的灶台是留着给屋里盘的火炕取暖用的,少有做饭烧菜的时候。
所以,寻常时候,灶台上面都是空的。
眼下为了给家里爷们做汤,袁氏特意将早前卸下来的陶釜重新摆了上去。
刷锅加水,添柴点火。
袁氏挽起袖子,摸黑走到大堂后面用草席挡住的帘子里,将今儿晚饭时,自己没舍得喝的那碗鸡汤从木橱里端出来。
鸡汤是荤菜,油分足,放凉了了的鸡汤上面已经凝成了薄薄一层的固体油脂。
且油脂顶饿,最适合熬汤。
将这汤倒进陶釜小半碗,袁氏又从木盆里抓了两把自己下午回来时,随手从河边草丛里掐的水灵野菜扔进陶釜。
河边水分足,那里的野菜长得最鲜。
平日袁氏去河边的时候,有事没事都会薅上两把野菜拎回来,就算不煮着吃,她也会将其晒成野菜干,放在陶罐里攒着,留到秋冬没菜的时候,用水泡开煮着吃。
这也是普通庄户的生活准则。
在这个艰难的时代,要想不被饿死,那就要细心节俭。
见陶釜里的水冒了泡,袁氏摸出筷子来回搅了搅。
将筷子头放嘴边尝了尝,袁氏扭头,又折回木橱取了几粒盐扔进陶釜。
擦了擦手,盖上木盖,袁氏低头填火。
微弱的火光从灶台口映出,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了袁氏大半的面颊。
袁氏那秀气的眉毛,上挑的眉眼,挺拔的鼻尖,殷红的嘴唇和漂亮的下颚线,在橘红色的火光之下若隐若现。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来越美。
眼前的袁氏,在火光之下,同样美的惊人。
一手挑着手上的木柴,袁氏盯着灶台里烧的正旺的火苗,心说今儿个睡觉,大概又要往炕梢挪上几丈。
眼下虽未到六月,火炕不至撤下,但也不宜多烧。
尤其今天晚上,她已经烧过一回。
眼下因为煮汤又来上一回,怕是紧挨着灶台口的炕头,不能睡人了。
想到这,袁氏抿嘴笑了笑,心说火炕真是个好东西,他们眼下能住上它,可要好好感谢南面那位造出来的“活菩萨”王爷。
火炕是最近这几年新兴起的玩意。
据说是早些儿年,过往的商队从南方带过来的。
往年,没有火炕的时候,不管天冷天热,他们住的都是那种硬邦邦的睡塌。
天热还好,睡塌铺上一层草席子,不至于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