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别称)就成了,入殓前是不能够盖棺的。
“知道敲锣是啥意思不?那就得全村人都得去俺家,你不去,啥意思啊?”村长的三儿子瞪眼看着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我艹……”村长三儿子懵了一下,捋袖子就想上前。
棺材李笑了笑,突然脸色一变,猛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指着他鼻子狠狠骂道:
“小兔崽子,你跟谁说话呢?你把你老子叫来,看他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艹……”村长三儿子懵了一下,捋袖子就想上前。
老四一把拦住他,看了看棺材李,又看了看我,咬了咬牙说:
“三哥,李叔得忙着给麻小打棺材。咱爹喊呢…先回去!”
见老三和老四悻悻走出去,我看了棺材李一眼,朝瞎子递了个眼色。
瞎子眼珠转了转,朝我伸出手:“伞给我。”
我想都没想就把五宝伞递给了他。
瞎子把伞撑开,朝我晃了晃:“我打伞,你穿雨衣吧。”
瞎子等人走后,棺材李把斗笠戴在头上,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瞎子转动眼珠,看向我,低声问:“你只见过鬼吗?”
跟着他离开麻小家,来到昨晚他进去的院落。
进门后,棺材李随手把院门一甩,径直走到旁边一个草棚底下,甩掉斗笠,解开了蓑衣。从旁边拿过一杆旱烟袋,自顾自‘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我被他勾起烟瘾,摸出烟盒也点了一根。
同时扫量院里的情形。
只一眼,就看到草棚的一角停着两口上了漆的大棺材。
我一下想起昨天刚到老村长家时的情形。
那时候村长老伴刚上吊,村长让三儿子带人来这儿抬棺材,结果却只抬回去一副连漆都没上的棺材。
当‘妖’这个字浮现在我脑海中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当时村长的三儿子显得很不忿,现在看来,显然就是因为棺材李家明明有上了漆的‘现货’,却没给他家用的缘故。
可我同时也发现一件不合常理的事。
从脸孔浮凸的形状和身形衣着,我一下就想到了一个人。
两副棺材上的都是黑漆,而且棺材盖都是盖着的。
黑漆棺材是殓葬横死之人的。
说完,在凳子上磕了磕烟锅,随手一丢,拿起斗笠戴上,迈步朝外走去。
关键是,两副棺材上了漆,虽是用四条长凳架着,可棺材盖却都盖上了。
上了漆以后‘老房’(棺材别称)就成了,入殓前是不能够盖棺的。
再是山村,棺材李之所以被称为棺材李,也不可能不懂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