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咧咧地往主位上一坐:“皇嫂,不用客气,你也坐呀!”
张嫣微低着头,在朱由检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回头对婷儿说:“去,给陛下温一壶热茶。”
朱由检迎着张嫣的目光,细细打量,脸色依然白皙,可能在外面吹风的缘故,微微显出点鲜红,和上次相比,更加清减些,不知道魏忠贤死后,她是否还有什么烦心的事。
“现在朝堂瞬息万变,陛下怎么有空来臣妾这儿闲坐?”
“朕就是因为心烦,才来皇嫂这儿避居。”
“陛下,你……”张嫣微抬起头,看着朱由检清俊的脸庞,面上不觉微红。
“皇嫂可知上午朝堂发生的事?”
张嫣缓缓点头,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朱由检的眼睛。
“东林党一定不会看着朕赦免魏阉余孽,朕怕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车轮大战找朕劝谏,所以打算在皇嫂这儿躲避几天。”
“……”你躲避大臣,却躲到我这儿,而且还是几天?张嫣小巧的鼻子翕动了一下,面上微微泛起桃花。
“皇嫂,朕在这儿,不会有大臣们找过来吧?”
张嫣忍着羞,唤过婷儿:“告诉门房,就说哀家身体有恙,任何人都不见。”
朱由检心中稍定:“皇嫂,朕对魏忠贤和客映月的处置,皇嫂可还满意?”
“嗯!”张嫣点头,魏忠贤和客映月已经死了,她心中的恨意也逐渐消退。
“记得先帝临终之时,特意嘱咐朕重用忠贤,朕有负先帝所托呀!”朱由检叹了口气,微锁眉头,做深思状。
“魏阉为祸朝廷,扰乱后宫,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真是死有余辜!”张嫣粉红娇嫩的脸上再现怒容。
“所以,朕诛杀魏客一党,也不全是为了皇嫂,更是为了大明社稷。”
“……”张嫣的脸色更红了,你杀魏忠贤和客映月,是为了整顿朝纲,巩固自己的统治,什么叫不全是为我?难道主要原因是为我不成?
“皇嫂,先帝临终之时,还交代朕要善待中宫,皇嫂平时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有什么事要朕帮助?”
“臣妾谢过陛下!臣妾一切都好。”张嫣低下头,假装不明白朱由检的心事。
“哈哈,也是。皇嫂贵为皇后,宫中用度,太监宫女,自是不缺,那先帝临终之言,却是何意?朕每思之,也是不解。”
“陛下……”张嫣想起那天朱由校醒来时对自己说的话,脸上顿时像熟透的山桃,这桃红还沿着腮帮和颈脖不断下行。
“哈哈。”
张嫣正色道:“现在朝局不稳,陛下不坐镇乾清宫,却避居在臣妾的勖勤宫,还……”
“哈哈,嫣儿是真不明白,还是拷问朕?”
“陛下,你……”张嫣微窘,你是皇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