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要不是你,我们两公婆都不知能否有勇气面对这个可怕的现实。”
康宁沉默了下来,拿起冒着水雾的茶壶,缓缓地泡制起香茗来。待茶香溢出,他给徐家伟夫妇斟满杯子,双手递了过去,自己则端起茶杯悠悠说道:
“说起来我也有责任,当初就不该让子良拥有这么大的权力,不应该给他压上这幅沉重的担子,唉......大嫂、徐哥,你们也别太过担心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弟兄们做出过激的决定,子良毕竟是我兄弟啊......”
徐家伟的夫人顿时泪如雨下,好一会儿才哽咽地说道:“阿宁,我们都知道......你对子良寄予了很高的信任和希望,什么时候都护着他,为他着想,可是这个衰仔辜负了你、辜负了所有人对他的期望。每一次见到他,我都觉得他变了,变得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还以为这是年轻人的通病,还不断告诫他不要居功自傲,要踏踏实实做人,谁知道他狗胆包天,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那可是十多亿美元啊,他要多少钱才能满足?我和你徐哥为他前前后后花费了好几个亿美元补窟窿,难道他还不知足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康宁连忙安慰道:“嫂子,你别急,现在努力或许还来得及。徐哥,根据我获得的情报看,子良通过一系列操作,违规融资了十五亿美元投入内地房地产市场牟取暴利,但是他的合伙人却是臭名远扬的权贵公子哥。前一段时间,我才知道台湾、泰国和北美的很多富豪都栽在了此人手里,根本就不是合作的良伴。这次子良为了稳住两个上市公司的市值,特意从内地抽回了五亿美元托市,但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如今两个上市公司的股价已经跌破了发行价。今天出版的《海峡时报》推算,子良的两个上市公司已经资不抵债,难以摆脱破产清算的命运,加上油轮沉没和那么多的丑闻一起爆出来,谁帮他也没用,哪怕投入两倍以上的巨资拯救成功,他也将被新加坡政府处以高额的罚金。徐哥,如今子良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投资在国内房地产市场上的十亿美元资金拿回来,迅速归还各项违规借款,这样才能免除金融管理部门和各大债权方的起诉,否则......否则他很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要是那样别说东山再起了,子良一生的信用就会因此而毁掉,就算我们再秘密资助他,但信用已破,他在亚洲和欧美商界哪里还会有立足之地?”
“唉——”
徐家伟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在内地的合伙人是谁,也知道了那个大少爷的秉性。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瞒着我们和那个二世祖搞在一起的,如今就算我亲自到国内走一趟,也难以帮他拿回投资的那十亿美元啊!阿宁,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认为这是目前唯一的解困之道,想这两天立刻启程到北京去走一趟,可是你也知道国内的复杂情况,那些公子哥儿个个背景深厚,平时就贪赃枉法巧取豪夺,加上强势背景和遍及朝野的错综复杂关系,哪有什么法律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