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都是他逼急了骂出来的话。
奶奶守在他床前要他少骂两句。
他转而又是另一副心肠,语气变得柔和,哭喊说,“我反正活不久了,你以后也不用再喊我爷爷了。”
我实在是太讨厌他了,我小时候亲眼看见他家暴,看见他窝里横,看他在外软弱无能。
也就是他瘫痪了,天下才太平。
“怎么了。”我冻的畏畏缩缩,站在门口,冷漠冲着床上的人的问道。
“帮我倒杯水。”他装作从未说过辱骂的话,理直气壮的对我说。
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气呼呼的倒了杯水,喂给了他喝。
“我对不住你啊,你小时候我没有尽到一点点做爷爷的责任,你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他话还没有说完,我已经放下杯子,眼皮都不抬的走开了。
“奶奶,你去睡觉,随他闹,你别管。”我离开时,极其无情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坏了半辈子的人,突然悔悟,这太恶心了。
他不值得被人尊重,即使他的葬礼上,子女哭成泪人,檀香木制成的棺材价格不菲,奔丧的亲友来了一波又一波。
可我并非铁石心肠的人,我还是抱有愧疚,在高考备战最紧要的关头,被噩梦缠身,终日惶惶不安。
我会遭报应的,爷爷的死讯传来时,我便知道,我的高考完蛋了。
陈年旧事,当时的惶恐和惊吓早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感慨和叹息。
半夜晁西发消息给我。
晁西跟我道歉,他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最近发生的所有,希望还是可以做普通朋友。”
我想了想回答了一个好字。
晁西半小时后跟我说,“晚安。”
我回复他,“晚安。”
天微亮,我就醒了。
木逸送我到车站,他拍拍我的肩膀,故作老成的祝我一路顺风。
我要回a市上班了,再不回去就该被炒鱿鱼了,木逸留在大伯家,过几天爸妈也会去大伯家一起过端午节。
车程遥远,我想橙子了。
想起橙子安慰我的时候,总是会摸摸我的头,十分宠溺的说,“乖,木北听话。”
想起橙子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会跟我说一大堆话,并且向我坦言道,“跟你说说话,心里好受多了。”
想起橙子不会撒谎,嘴角憋笑,帅痞又满脸正气的样子。
想起在糕糕生日会上,所有人的脸上涂满奶油,我怯生生的躲着,被众人逮到,起哄说,“木北的脸太干净了,这怎么行。”
橙子用中指抹了点奶油向我走来,我心脏砰砰跳,乖乖的把脸伸了出去,他轻轻的把奶油涂在我的脸颊。
周围人说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