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鸟雀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了,草丛上的蚂蚁更是作鸟兽散了。
陈母见状急忙弯下身体,小心翼翼的扶起了斜倒在地上的女人,那女人的身体紧靠着陈母的身体,她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也是干干的,唯有那双长睫毛下面的大眼睛里还闪着一点光。陈母见女人形神憔悴,便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纯牛奶和一小盒饼干。那女人见了食物,马上就抢过来狼吞虎咽似的吃了起来,看着她那饔飱不饱的可怜样子,陈母不禁心生怜悯。
那女人吃完了饼干,也喝完了牛奶,便又“扑腾”一声跪下了,还声泪俱下道:“好心的阿姨,求你收留下我吧!我给你家做保姆,可以吗?”陈母连忙又把她扶了起来,并问她年纪轻轻为何落到如此地步,她眼含着泪花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事情的来胧去脉。原来她叫小芸,是一位孤女,她从小受尽了她婶婶的冷眼冷语,在她十八岁那年,她婶婶就做主把嫁给了同村的老单身汉王老五,她婶婶一分钱嫁妆没给她办,反倒要了王老五三万元聘金。
小芸嫁给王老五三年半,没给他生个一男半女,刚好王老五这几年承包了几十亩土地种植柠檬发迹了,他就鸟尽弓藏的把小芸离了。处在枯鱼之肆的小芸只能提着自己的旧包袱,踽踽独行在茫茫夜色中,她心里悲伤绝望:她婶婶的家,她是宁死也不会回去的了,可这天下之大,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吗?鸡犬桑麻的村庄里,只有寥若晨星的灯光隐隐约约,天上的月亮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面,只剩下了半边影子在偷偷的晃悠着,孤零零的几颗星星也在悄悄地眨着眼睛。
小芸的手电筒一不小心照在了地上的一个形似魔鬼的影子,好像还伴随着传来一阵魑魅魍魉般的桀桀笑声,吓得小芸心里“怦怦”乱跳,她赶紧蹲下来,拿起包袱里面的八卦镜对着地上的“鬼影”一照,那“鬼影”又晃悠了,她才慢慢的吐了一口气:原来是树木的影子。说起这个八卦镜那可是有来历的:那是她外祖母的家传之物,据说已经相传了一百多年了。
正在小芸收起八卦镜,准备赶往镇上的旅店里去住宿时,一辆三轮摩托车慢慢的驶到她的面前来了,车身前面坐着一位五官端正的年轻男人,他迅速的下了车,然后微笑道:“老乡,你去哪里?需要我载你吗?”小芸听完,凄楚的笑了一下:“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你先载我去镇上吧!谢谢啦!”上了车上,小芸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老妇人,那是那男人的母亲。一路上,那老妇又是嘘寒问暖,又是问这问那,小芸不经世事,便把自己的事合盘托出了。
车子开了很久,小芸这才发觉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去镇上的路,她刚想去问问那年轻男人,却只见那男人停下来了,老妇人也紧紧的拽着她的手,她也只当是那母子俩想好心收留她住一夜,便服服贴贴的跟着老妇人母子俩下了车,走到了他们的屋子里去。屋子里影影绰绰的灯光下,只有他们三人。那母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听着好刺耳,好恐怖,吓得灰白色墙上的一只黑色飞蛾